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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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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怎么着,都这么看我做什么?天底下只有做儿媳的不是,我还不曾见过做婆婆的不是。她那是染了病,叫邪气侵身了,我叫道士来,也不过是替她驱驱邪气,这样也是我的不对?一个两个的都这般看我做什么!周怀昭,你这样看娘做什么啊?!你自己平日也看人不痛快得很,嫌她东跑西跑,娘这是在帮你啊。”
    “帮我?”周怀昭头一次觉得这么可笑,好笑到他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怎么就是帮他了呢。
    孟氏见他这样,更是理不直气也壮,她道:“我说到底也没怎么着她,走的时候也是全头全尾的,谁还故意苛待她了不成?难道只是我驱了次邪,她便再过不去了吗?哪里有这样的道理,你要怪,我还不能认......!”
    妇人的嗓音尖细,十分刺耳,激得人头脑发胀。
    “对,不怪母亲,全是我的错,是我一次又一次放任母亲伤害她,说到头全是我的错。”
    上回周怀昭差点晕过去了,周怀瑞怕他再气急攻心,出来劝了几句,“别吵别吵,哪里就说这样难堪呢。”
    孟氏却是吵上头了,她说,“怎么就不至于这样难堪?当初还在家里的时候就已经这么难堪。在家里面教她的一句都不听,长大后就只知道拌嘴,我收留她我还收留出错来了。周怀昭你既这么觉得我这个做娘的对不住她,我明个儿去他们宋家门口磕几个头好了,这样你能舒服了吗。我还白白挨了她那不讲道理的母亲两个巴掌,我说什么了吗?我吭声了吗?”
    周怀昭觉得她不可理喻至极,连人话都听不懂。
    他讥讽地笑,“是,都是您的功劳,教得我如此善良公正。那背信弃义的是谁,你抓着陈怜泱说,这人以后是我的娘子,结果等中了功名之后,又拿了一叠旁人的画像到我面前,我说,陈怜泱呢,您当初怎么说的?你既如此仁厚,又岂能对儿媳驱邪,那日若她父母不曾过来,接下来呢,你又打算如何对她?”
    孟氏怒道:“怪我?全都怪我吗,你自己没有一点错?我生你养你,是为了让你因为一个外人和我顶嘴?!当初我就不该管她,死在......”
    “母亲!”
    孟氏道:“怪你的母亲如果让你好受一些,那我便认了!”
    周怀昭或许明白陈怜泱看他死缠烂打是怎么样的恶心了,他再听不下去,末了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拂袖起身,道:“如果您觉得陈怜泱当初不如死在外边,那我们母子缘分便到这吧。”
    周怀昭从这里边出去之后,周怀瑞马上追了上去。
    “跃桢跃桢,你等等。”周怀瑞追上了他,道:“母亲也不是故意说那些的,她的脾气你也知道的,你莫要生她的气啊。”
    周怀昭说,“我不生她的气,对,我今日又凭何好去气旁人,她也不曾说错,千言万语,说到头也只能怪我自己。”
    周怀昭没有想到陈怜泱临行前还受过此等辱没,驱邪?怎么个驱法?能想出这等法子的人,也是离人不近了。
    周怀昭越想越是荒唐,所谓圣人言,从来都不是那么一回事。就像口中有苍生的元丰帝,私心怕也不忍卒看,又像口口声声说着道理的孟氏,所做所行,却又如此无礼。
    周怀昭从前嫌过陈怜泱不知礼数,她做的事情落在他的眼中也如此难堪,只现在再看起来,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还能有一点说法吗。
    这世上,虚伪下作的究竟是谁,言行不一的又是谁。
    周怀昭头一次也体悟到了何为口不能言,心力交瘁。
    周怀昭说,“免得一家人互相看了厌烦,往后我便从家中搬出去了,大哥,便如此算了吧。”
    周怀瑞本欲再劝,可听他如此语气,想来是真的失望透了,他末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在家里,她估计也要催着你再找,出去待会吧,清净些。你每日忙着公务,也辛苦,放心罢,家里我看着的。”
    周怀昭身上的压力不是他所能体悟的,又和陈怜泱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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