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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道:“那怎么成?你叔母那是做了错事,就应当受罚。”
涵姐儿说,“可是她都已经抄了那么那么多了,再抄下去手就要断掉了。”
涵姐儿趴在她的身上好说歹说,说了许久,蒲媛也抱着儿子在旁边劝,老人家看了孙子心里边高兴,最后叫哄了几句,总算是松了口。蒲媛见状将人带走,带着她往自己的院子回。
她也没再继续问昨日的那些事,拉着她在这里坐了好一会,一直同她说些有趣的事哄她开心。
一直待到天黑之后,也没见陈怜泱有想回去的意思,蒲媛知道她大抵是心里头还是不大痛快,没有催。
周怀瑞从外边回来之后都觉惊奇,奇怪道:“怜泱怎么还在这呢,天都黑了,跃桢都下值了吧。”
正这时,秋水院那边来了人,说周怀昭叫人来传话,说时候不早了,来喊她回去。
周怀瑞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傻笑着说,“瞧瞧,跃桢这是开窍了呢,不就在这多坐了那么一会吗,急个什么?”
蒲媛用手肘了肘他,叫他别瞎打趣。
开窍的当另有其人。
周怀瑞还当是陈怜泱不好意思呢,道:“这有什么的,你听我说,就多坐一会,用个晚膳,叫他也等等。”
他本来以为陈怜泱是不会应的,毕竟陈怜泱听周怀昭的话,那是从小听到大的,这会周怀昭都遣人来喊了,她肯定就不待了的。
谁知,陈怜泱听到这话之后马上应下,她笑着说,“那大哥不嫌弃,我就坐这用个晚膳了。”
周怀瑞这会是终看出不对劲来了,他扯着蒲媛去了一旁,问,“吵架了?”
蒲媛神色讪讪,道:“昨个儿夜里出去也不知是闹了什么事,怀昭也真是,竟将怜泱一个人丢在了路边,小姑娘心里边难过吧。”
“不会吧?丢路边了?”周怀瑞脸色变了变,他说,“她最怕被人丢下的啊,怀昭不应该啊。”
蒲媛没忍住道:“都气在头上,哪还记得那么多该不该,要我说,就是怜泱太顺着他了。这一年里,也不知他在别扭个什么劲,既然娶了,何至于此。”
周怀瑞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多话了,也不该开口留她的,这会周怀昭也不知怎么想,回去后两个人又会不会吵得更厉害。
他道:“罢了,事已至此,先用膳吧。”
用过晚膳后,陈怜泱一直在这里坐着,还是不想回,坐那陪孩子们玩了一会。
秋水院那边的人大抵知道她不回去用膳,也没再叫人再来催过,一直到了戌时,孩子们要歇下了,陈怜泱终于动身离开。
回去前,蒲媛抓着她的手劝了两句,“有什么好好说,吵架伤了和气。”
陈怜泱笑着嗯了一声,也没再多说,回去了。
*
秋水院里面的灯火一直亮着,月光隐隐绰绰地落在廊下,今夜的残月并不怎么明亮,陈怜泱迈步上了回廊,踩过那三三两两窸窣光影。
等她回来的时候周怀昭仍坐在屋中,面前正翻着书,像是在特意等她。
青年端正坐着,听到她回来的动静,连书都没放。
他的身上仍旧穿着绯红长袍,散值回来后未曾换下,他坐在那片冷沉的阴影中,薄唇紧抿,下颌紧绷,暖黄的烛火也没让人看上去温暖半分。
他出声问道:“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听到他的话后,陈怜泱并无多说什么顶嘴,只也淡淡回道:“大哥留我用晚膳,我便留下了。”
她懒得再因那些事和他掰扯,只是,陈怜泱是过不下去了,但过不下去总也得徐徐图之,总不能说不过了,然后收拾东西扭头就走。带着身上那几十两银子,要往哪里去?能过一时,那过一世呢?
周怀昭而今是发达了,她光天天挨他的训,什么都没捞着。
牛气哄哄同他闹得彻底结束,收拾东西离开了这里,人是舒出这口气了,往后再看,准要后悔。
陈怜泱脑子虽不多聪明,人却足够贪婪,没了那些爱也开始在心中算计了起来。
本来过去就过去了,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