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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都能拐弯抹角寻到责备人的说法。
他夸她还夸出不是了,从早上起便一直在呛,他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没说什么,只问道:“还在生气吗?”
除了那个原因,他想不出来什么缘由叫她一直这般,今日同那裴清玦看来看去,又想做甚?生个气,何至于就要这般。周怀昭已经准备好援引古书道理,告诫她为妇者当敬夫守节,为人妻者,当谨守内外之防......
陈怜泱这回倒是没犟,却说,“我不曾生气啊。”
周怀昭那些话堵在了喉咙里,马上反问,“那你这些时日这样做什么?”
脸都甩成这样了,竟还嘴硬说自己没生气吗?
他受不了?陈怜泱听到他的话后心想,她还没怎么着他,他就受不了了?陈怜泱觉得好笑,回过身去,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周怀昭的身上,“那你呢,你气我不也是气了整整一年吗?哥哥,我现在也没怎么样吧。”
他恼她,成婚之后,那样对她,整整一年,他一点都不会觉得,她也会难受的吗?还是说,知道她不会离开他,知道她除了他哪里都去不了,所以这么对她也没关系。
周怀昭听她这样说后,沉默良久,她见他吃瘪,竟是痴痴的笑了,难得从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怎么了哥哥?很难回答吗。”
“那不一样。”周怀昭说,“你如果不做那种事情,我也不会怀疑你后面做出那样的事,是你先不听话,是你先打破我对你的信任。”
陈怜泱没想着到现在为止他心中都是这样想的,她想,还好自己狠下心了,不然真就太伤心了。
她摇摇头,笑笑说,“一样的,哥哥,说到底,你就是看不上我。我就是太依赖哥哥,太怕哥哥抛弃我,所以才做了错事。可你为什么要因为一件事,否定全部的我呢?我这一年,做得真的不够好吗?因为爬上了哥哥的床,所以这一年,乃至那几年,都这么不好吗?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因为总是跟着哥哥,所以哥哥觉得我像一条狗对不对。”
陈怜泱心中一直有件很好奇的事,周怀昭心中为何没有一点动容,难道他真的不怕那样喜欢他的她,会死于那样的酷刑之下吗。现在来看,似乎答案十分明显。
周怀昭无言许久,而后道:“你是狗,我是什么?”
被狗碾着追的东西,那还能是什么玩样。
他不懂陈怜泱脑子里面是在想些什么东西,怎能想到如此伤春悲秋之地。
这话说来说去又绕回去了,陈怜泱给自己都说得晕了脑袋,她又摇头,最后情态认真,声音却是带了几分苦涩,说,“嗯,我说这些你应当也不喜欢听。这确实不重要了,哥哥说得也对,是我先叫哥哥失望。那哥哥,我们扯平,就算了吧。”
周怀昭是个务实的人,从前陈怜泱看话本子感动得眼泪哗哗流时,他便十分不理解,觉得那些话本很奇怪,陈怜泱也很奇怪。当陈怜泱为一些不明所以的事感到痛苦难受的时候,他恐怕觉得她很莫名其妙,从前无法理解,所以至今或许仍旧不理解。
既然这样,那他们就往务实的调子去。扯平吧,他恨她那样坏,他也伤害她,那扯平了。陈怜泱经历了这些事也算看清,不是他们不要她,是她自己太糊涂。
她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过好往后的日子才对,别再同他在这种地方纠缠,如若他真有几分良心,应当主动分她点钱才对。
天底下好男儿千千万,至于磕死在这?她私心觉得华夫人是个好婆婆,但主动接近太过刻意,心中盘算着还是再同宋静柳打探打探,她家那小叔子看上去似乎还不错,就算问起来也方便多了,不若下次再借口打马球接触来往几番。人以群分,裴清玦虽性情倨傲,但人不坏,同他玩一起的人,应当也不会太坏。
陈怜泱已经脱身,精明的在这次粗略的相看下挑中了一个对象,想着更近一步打听,至于周怀昭仍旧思索着她方才的那些话。
他眉头愈蹙愈深,所以她到底是想说些什么?他没办法从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