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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钊说，“别站着了，进去坐。”
程群依言去到客厅坐下，李怀钊抱着衣服往阳台走，路过房间时他刻意朝里瞥了一眼，床上除了凌乱的被子和枕头再无它物。
又跑了吗？真是来去自如。
李怀钊哼笑一声，眼神从不爽转为看不清底的幽深。
因为平日里工作忙，图个省力气，李怀钊家里除了一台普通滚筒洗衣机，还另外买了台迷你的双舱迷你洗衣机，专门用来处理内裤和袜子。
袁满的衣服裤子被一把丢进滚筒洗衣机，李怀钊设置好模式，按下开关，然后站在原地犯难。
虽然他对袁满的感情不一般，但他受不了袁满的袜子内裤在自己的双舱洗衣机里旋转，手洗更是免谈。
阳台角落里立着黑白灰三个的脏衣篓，李怀钊思忖再三，还是把袜子内裤丢进了不同的篓子里，并决定今天洗澡前没见到袁满，就把这两家伙事丢了。
回客厅时李怀钊路过厕所，忽然听见里面传出冲水的声音，可程群正好好坐在沙发上。
他几乎是诧异地转头，几秒后厕所门开了，一个长相秀气的男孩裹着浴巾从门后走出来。
李怀钊的眼睛瞪得更大，虽然这人顶着杏眼和花瓣唇，且双眼清明，鼻上没疤，但李怀钊还是认出了他是袁满，没别的，袁满那种叛逆里带着欠、欠里带着幼稚的气质一般人模仿不来。
他不介意袁满换张脸，但身高为什么缩水了，站他面前比他矮大半个头，看着跟未年似的，这不活脱脱叫人误会吗？
李怀钊抱着侥幸心理扭头，而程群微张的嘴和不可置信的眼神打破他的幻想，他赶在程群提问前开口：“他二十了。”
程群意识自己的反应太大，连忙摆手，许是觉得这样有些欲盖弥彰，他又收手搓了把脸。
李怀钊肘了下袁满的胳膊，小声道：“回房间去。”
袁满说：“我没衣服。”
李怀钊说：“穿我的，觉得衣服大了自己想办法。”
袁满歪头发出灵魂一问：“内裤呢？”
李怀钊无语凝噎，旋即没好气道：“你挂空挡吧你。”
袁满“哦”了声，手揽着浴巾走回房间，顺便关了门。
李怀钊则沐浴着程群探究的目光走进厨房，从门边的置物架上拿了一包茶叶和玻璃杯，走到饮水机前，把被子搁接水盘上，抓了把茶叶丢进杯里，接满热水，最后端着冒热气的杯子若无其事地走到程群面前。
“给。”
“麻烦了。”程群起身接过玻璃杯，然后指了指茶几上装水果的袋子，“水果放这可以吗。”
“可以。”李怀钊说，“只要你别突然掏初电击棒电我。”
“啊？”程群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李怀钊在开玩笑，立马摇头道，“不至于。”
李怀钊说：“真的，刚刚看你那眼神，我怀疑你连举报信怎么写都想好了。”
“他……”程群的嘴一会张一会闭，最后痛下决心问出了堵在喉咙里的话，“他真没成年？”
“成年了。”李怀钊朝房间看了一眼，“但不大看得出来。”
“是长得显小。”程群吹了下杯口漂浮的热气，像为了缓解尴尬一般，极其生硬地抿了口，“你们怎么认识的？”
“别人介绍的。”李怀钊眼也不眨就开始胡诌，“有个姓洪的叔叔硬要我见见他朋友的儿子，我拗不过就去了。”
“是吗？”程群略显诧异，“叔叔挺开明。”
李怀钊附和：“可不是吗。”
“项哥和我说……”程群话到一半忽然没了声音。
李怀钊问：“他说什么？”
程群见他神色如常，似乎不觉得被冒犯，鼓起勇气道：“他说你以前喜欢一个人，你忘不了他。”
“他那嘴可真不把门。”李怀钊故作苦恼地挠挠头。
程群问：“你现在放下了吗？”
“早得很。”李怀钊无缝接话，“我到现在都印象深刻。”
“那你——”程群下意识看向袁满所在的房间。
“你别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