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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那刺挠的痒意,可一旦欲望消退,耐心也会断崖式跌至谷底,他和很多人上过床,但每次都是上完就走,没跟任何人同床而眠过。
至于为什么纵容袁满,李怀钊也想不通答案,或许是因为袁满的脸实在是他的菜,所以哪怕袁满的性格辛辣得像垃圾食品,他也愿意多包容几分,毕竟不是谁都像这小归一样长得色香味俱全。
晚饭过后,袁满想看电影,于是又缠上了李怀钊。
李怀钊端着吃剩的餐盘进退不能,无奈道:“我手机里就剩一部恐怖片了,你上次不说害怕不看吗?”
这根本难不倒袁满,他理直气壮道:“你陪我看。”
“等我把碗洗了。”
“那你快点回来哦。”
“别这么跟我说话,半大不小了装什么可爱?”
李怀钊发现个事,除了他刚来那天和狼七被杀那天,袁满从没踏足过他所在的屋子,哪怕上一秒还跟牛皮糖似的扒在他身上,一旦他要回去,袁满就会像失去粘性般立刻把手撒开。
为什么?难道因为他那边的厨房里有刀,所以袁立山不让他儿子去吗?可如果是这样,在楼下做好饭后端上来岂不是更好。
李怀钊甩甩头,遇到琢磨不透的事情他就不琢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该他知道的他总会知道,不该他知道的就当做人生里注定会有的悬念吧。
这回看电影比以往清静,袁满全程半眯着眼,隔一两分钟就要往他怀里钻,嘴巴也不欠揍了,来来回回只知道问有鬼吗,鬼在哪,鬼什么时候出来?
李怀钊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
“有。”
“在地下。”
“快出来了。”
剧情进展到主角被鬼追杀,李怀钊记得后面有鬼突脸的镜头,但他故意没提醒袁满,等到流脓爬蛆的归脸布满屏幕,袁满果不其然被吓得嗷嗷乱叫,差点手脚并用爬到李怀钊头上去。
“李怀钊!”袁满抱着他的脑袋使劲摇晃,“你为什么说没鬼!你故意的!”
李怀钊顶着脑奖被晃匀的眩晕感嘲讽道:“兵不厌诈晓得不?”
袁满摇得更用力了,“你不得好死!”
李怀钊开怀大笑,因为笑得太开心,甚至忘了反抗。
“满子你怎么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你真有意思。”
“不许这么叫我!”
袁满破防地拍打他的脑袋,但一点用没有,李怀钊越笑越猖狂,到最后甚至有破音的趋势。
要不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奇妙呢,就这么鸡飞狗跳的功夫,李怀钊已经完全忘记他之前有多讨厌袁满了。
倒不是他看袁满可怜兮兮给他说好话,这小子不作妖的时候确实可爱,比如他的嘴巴很活泼,李怀钊不理他也不影响他说天说地,只要能忍受他有病的脑回路,和他呆一块一点不会寂寞。
李怀钊觉得挺好的,小时候他爸妈总一脸苦相,即使外头阳光正好逼仄的家里也仿佛有乌云笼罩,常年被压抑的氛围熏陶,李怀钊虽然没长成沉默寡言的性子,但非必要时刻他也确实不爱说话。
章郎和项辉都说他无聊,不是一棒子打不出个屁的无聊,而是能明显感觉到他缺乏和人建立联系的欲望,所以说话做事干巴巴的,别人开玩笑他不接茬,也不主动关心别人,似乎所有人在他眼里都只是偶然漂过的浮萍,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
某天中午,袁满忽然问:“李怀钊,你什么时候走?”
李怀钊被问愣了,连嘴里的米饭都忘了嚼。
袁满又说:“你之前的人最长只干过四个月。”
听到这话,李怀钊的心像被毛刷挠了一下,他莫名不想直接回答袁满的问题,反而道:“怎么,看腻了我想看新人了?”
说完李怀钊就觉得自己脑子抽了,天杀的他为什么一股子闹别扭的语气?还没等他琢磨清楚自己的感受,对面袁满竟然点头了。
李怀钊:“……”
来不及反思了,去死吧你个臭小归,西内西内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