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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钊见状立马回以“一切都好”的友好笑容，见他没事保姆才放心离开。
袁满关上门，走到桌边放下托盘。
“盐水，碘酒，棉球，镊子，手套，京万红。”李怀钊依次念出托盘里有的东西，“好卫生，我以前都拿手抹。”
“你怎么还不脱依服？”袁满问。
“我求你了。”李怀钊趴到桌上哀叹，“放过我这个同性恋吧。”
“你在别扭什么？”袁满非常不理解，“你也不是保守的人吧。”
“你不懂。”李怀钊指着他的鼻子控诉，“你什么都不懂。”
袁满拧眉道：“你对我有意思？”
李怀钊脸色一顿，放下手不说话了。
袁满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话就砸中了兔子窝，面对李怀钊脸上明晃晃的真相，他也哑巴了。
整整一分钟，他们都被死一般的沉默包围着。
“是。”李怀钊先开了口，“我可能大概也许对你有点兴趣。”
袁满仿佛听了一段天书，脸上浮现迷茫，“那个……可能大概也许我的耳朵出问题了，你觉得这合理吗？”
“非常不合理。”李怀钊表情僵硬，“忘了吧。”
爹的，他就不该说。
“为什么？”袁满说，“你明明说过我年龄太小。”
“没有为什么。”李怀钊故作淡定地起身，“只是对你有点兴趣，不代表我想和你发展感情，也不代表我想和你发生什么，你对我来说确实太小了。”
袁满说：“如果我不小呢？”
李怀钊皱眉，眼裂跟着收窄，目光呈现防备性的犀利，“什么意思？”
袁满道：“我不小你是不是愿意和我发生什么？如果是这样，那是因为为什么？我们没认识多久，我也没帮你过什么，更没对你说过什么好话，所以是为什么？因为我的脸引人犯罪吗？”
李怀钊张了张嘴，第一反应想说“你是不是找事”，可他没说出口，因为袁满的表情过于认真，像考场上做不出最后一道大题的学生，像苦苦修行却不得法门的和尚，他似乎真想寻求某种答案，和恶意挑事的人完全不同。
于是李怀钊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刚才的话，很快察觉到一丝微妙的不对劲，“是谁跟你说你的脸引人犯罪？”
这回轮到袁满面色僵应了。
“我不管谁和你说的，任何人都不可能代替另一个有理智的人控制他的行为。”李怀钊说，“这话纯粹是犯罪者开脱论。”
袁满呆愣地看着他，似乎对他嘴里的理论感到陌生。
不对，不全是这样。
李怀钊看向他蜷起又放松的手指，莫名笃定他平静的皮囊下爆发了一场动荡，如果他潜入最接近袁满灵魂本质的地方，或许能听见比暴雨更猛烈的叫嚣。
后天的疯子大多是被激烈的情绪和复杂的思绪催生的，不礼貌的求知欲涌上李怀钊心头，他忽然想知道一件事——
袁满，是什么塑造了你？
多么冒犯的好奇心，铁锹凿人伤疤不过如此，但李怀钊昏头了，他选择了冒犯。
“袁满，你是怎么长大的？”
此话一出，袁满的眼睛果然化作两汪寒潭。
“不告诉你。”袁满说，“你出去。”
李怀钊暗自叹息，指着桌上的托盘道：“东西我带走了。”
袁满道：“随你。”
离开前，李怀钊没忍住扭头看了袁满一眼，袁满也正幽幽地盯着他，相顾无言间李怀钊积蓄起了开口的勇气。
“对不起，我知道我很冒昧，你生气也正常，就是……我不是抱着随便或者纯粹满足好奇心的态度问你的。”
袁满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背过身用后脑勺对着他，也不知接没接受他的解释。
“拜拜。”李怀钊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说起来李怀钊还不知道自己今晚该睡哪，他去一楼逛了圈，找到两间疑似能睡人的房间。
他试探地敲响其中一扇房门，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没一会门开了，熊一出现在他面前。
“你房间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