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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欢推门而入，门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
穿黑色制服的店长闻声转过身，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公式化地说道：“不好意思，还没到营业时间。”
“我们找你们老板。”
周欢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消费者满意单位”铜牌，铜牌边缘积着薄薄一层灰。
店长上下打量着几人，喉结动了动，说道：“老板不在。”
“不在就给他打电话。”
周欢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个点老板在睡觉，电话打不通。”
店长扯了扯领带，领带夹上的镀金花纹在灯光下晃了晃，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几位请回吧，别耽误我们备菜。”
李天晴攥紧了大衣口袋里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指节微微发白。
看到店长的这个态度，周欢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昨天傍晚，他还指着手机屏幕上清一色的五星好评对李天晴说这家餐厅评分很高，此刻看着店长敷衍的模样，那些整齐划一的“味道绝了”、“服务超贴心”的评价，实在令人怀疑是不是花钱刷出来的。
梁文举突然跨前半步，藏蓝色制服带起一阵冷风。
他掏出皮质工作证，“啪”地拍在油腻的桌面上：“我是区劳动监察大队的大队长梁文举。店里的事，你能不能做主？”
证件上的钢印在顶灯下泛着冷光，惊得店长后退半步，后腰重重撞在旁边的调料推车上，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我做不了主……”
店长盯着工作证上鲜红的公章，喉结剧烈滚动，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梁文举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目光像钉子般钉在店长脸上：“我不管你们老板这会儿在干嘛，也不管他的电话能不能打通！给你们半小时时间，要是老板不到，后果自负！”
他故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威慑力。
店长盯着梁文举冷峻的眼神，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颤巍巍地摸出手机，解锁时手指在屏幕上打滑，试了两次才成功点开通讯录。
握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犹豫片刻，终于转身走到角落，压低声音打起了电话。
通话过程中，他时不时紧张地瞥向这边，后背紧贴着墙面，仿佛想把自己藏进墙里。
这边刘旭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大剌剌地拉开卡座皮质座椅，金属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来都来了，喝口茶。”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走到消毒柜前，“哗啦”一声掀开柜门，取出几个骨瓷杯，动作干脆利落。
紧接着，他又熟稔地拉开收银台旁的茶柜，在各色茶叶罐中翻找片刻，挑出一罐茶叶，打开闻了闻，虽然不是什么好茶叶，但勉强还能喝。
烧水壶开始发出“嗡嗡”的响声，刘旭一边等着水开，一边哼起小曲。
李天晴看着不远处店长难看的脸色，轻轻拽了拽刘旭的衣角，小声提醒：“旭哥，这不太好吧……”
刘旭往茶壶里投茶叶的动作顿了顿，转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这有什么？咱们是来替餐厅解决问题的。他们没有礼貌，不知道招待客人，那咱们就自己来呗。”
说话间，沸水冲进茶壶，茶香瞬间弥漫开来，他熟练地晃动茶壶，动作行云流水。
周欢也开口说道：“天晴，坐下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