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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这个力度就行。”
周欢咧嘴说道。
做按摩嘛，就得用点儿力气才行，要不然根本按不透。
如果只是轻轻柔柔地按几下，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那行，我就继续用这个力道按了，如果您需要我调整力度，随时跟我说。”
“好的。”
周欢轻轻吐出一口气，说道：“看你身材瘦瘦的，没想到力气这么大。能不能冒昧问一下，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婉清一边熟练地给周欢按摩，一边回答道：“我以前就读书啊。”
“一直读书？”
“是啊，先读小学，然后是中学，接着读大学……”
听到这儿，周欢不禁有些惊讶地问道：“你还读过大学啊？”
“是啊，我不光读了本科，还读了研究生呢！”
听了这话，周欢猛地侧头，却被婉清伸手按住肩膀，重新躺好，她柔声说道：“别乱动，穴位找不准，按摩效果会打折扣的哟。”
她的语气依旧轻柔，但指尖的力度却丝毫未减。
“那你怎么会做这个工作啊？”
周欢的这句话脱口而出，随后才意识到似乎有些不礼貌，赶忙解释道：“别多想，我可没有看不起这一行的意思，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没有贵贱之分嘛。我只是觉得，既然你读了大学，而且还读了研究生，找个对口的工作，似乎才更合适吧？”
此话一出，房间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精油瓶旋转开合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婉清将温热的毛巾轻轻覆上周欢的后颈，随即苦笑着说道：“我也想找对口的工作，可是找不到啊。”
她的指尖在周欢的风池穴处稍作停留，继续说道：“我大学读的是材料化学，当时填报志愿的时候不懂，后来才知道，这个专业简直就是个天坑。”
“本科毕业那年，我们班四十个人，只有五个找到了对口工作。”
“我不信邪，觉得是学历太低的原因，于是又考研，读了三年研究生。等读完研才发现，工作还是不好找。实验室的岗位早被关系户占满了，小公司开的工资连养活自己都不够。”
“后来，一个学姐介绍我来这里工作。不怕您笑话，我第一次穿旗袍站在包厢门口时，手都在发抖。”
她突然轻轻笑了，眼尾弯出好看的弧度：“但是现在想想，在这儿工作虽然不怎么体面，但至少能赚到钱，能养活自己，不用啃老，也不用成为社会的累赘。”
听了这番话，周欢想说点儿什么，却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婉清突然微微俯下身子，发间的茉莉香轻轻掠过周欢的鼻尖，她柔声说道：“其实，我们会所还有一个‘外务’选项，有些客人愿意出高价请技师上门服务，如果我们谈妥的话，会所是不会过问的。”
她的声音像裹着蜜的丝线，在暖黄的灯光里轻轻缠绕。
周欢的喉结动了动，问道：“那如果我提出要求的话，你会跟我出去吗？”
技师的指尖停留在他的肩胛处，一下一下轻轻按压着穴位，她的目光沉静如水，缓缓说道：“我做事有个原则，那就是不看钱，只看缘分。要是没缘分，哪怕客人给再多钱，我也不会出去。但要是有缘分，就算客人不给钱，我也愿意出去。”
“那咱们有缘分吗？”
周欢放轻了声音，开口问道。
技师微微沉吟了一下，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而后轻声说道：“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