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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摇摇头面带愁容:“范小姐身中剧毒,其脉象奇特,是在下从所未见,至于什么毒……我们结合了把脉得到的结论也没找出来。”
陆誉衡心里一顿:“没找出来那就继续找,必须救活她。”
太医们面面相觑,为难的摇头:“陆大人,我们已经尽力了,若是范小姐今晚还醒不过来,可能、可能就要通知范大人准备后事了。”
太医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陆誉衡,他俊眸微瞪,口吻带着火气:“我不信!庸医!你们这帮庸医!把其他太医叫过来,所有太医都叫过来!”
“陆大人,太医院所有的人都在这儿了,实在没有其他人了。”
“那你们救她啊!”
“哎。”太医无奈一叹,“我等定将竭尽全力,做我们能做的,至于结果如何就要看范小姐的造化了。”
太医叫了几个小太监帮忙,对着范小晴施针,他们好几个人一起拿着各自的书讨论该如何解毒,一时间太医院里忙得热火朝天。
陆誉衡第一次感觉到那么无力,他就看着范小晴躺在床上,而他没有一点办法。
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守在范小晴旁边,不过才过去几个时辰陆誉衡就好像苍老了很多,他听不进去别人的话,把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里,那儿只有范小晴。
太医们忙碌了很久,现在已经月上高空了,太医看着一动不动直盯着范小晴的陆誉衡出口安慰:“陆大人,范小姐的毒我们已经尽力,接下来只要过了今夜能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要是醒不过来……您节哀顺变。”
陆誉衡眼里没有一点光,像是没听到太医的话一样,看他这样太医束手无策的摇摇头,轻叹一声离开了。
晚间,太医院里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月亮高高的挂在上空,虽是满月却总透出那么几分孤寂的凉意。
陆誉衡还是同样的动作看着范小晴,可床上的人就是没有一点动静。
不知不觉,陆誉衡像是累极了竟然趴在床边就睡了过去,只是那只手还死死攥着被褥,只要床上的人一动他就能立刻醒来。
范小晴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浑浑噩噩的只记得自己好像掉进河里了。
她缓缓真开眼睛入目的就是白色帷幔,浓密的睫毛上下扇动着,像是感受到身侧的重量她偏过头,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范小晴的动作惊醒了睡着的陆誉衡,他一个激灵抬起头就和范小晴双目对视。
有句话叫一眼万年,之前一直不能理解但那一刻他好像懂了。
范小晴张嘴想问,音节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眼前人紧紧抱在怀里。
陆誉衡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一言不发,却胜似说了千言万语。
范小晴一时怔住了,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她感觉到胸前的人在微微颤抖,那一刻她的心好像漏了一拍。
“陆、陆誉衡,你怎么了?”不开口不知道一开口她自己都吓一跳,范小晴摸着自己的脖子,她现在嗓子哑的不行。
陆誉衡抱着她情绪恢复了不少,他抬起头扯出一个笑:“没事,你生病了,我有点担心。”
范小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我在哪?我睡了多久?”
“这是太医院,你睡了五个时辰了。”
范小晴一惊:“五个时辰?!不行,我得赶紧回家,我爹该担心了。”
说罢就要起身,陆誉衡一把按住她:“你现在的情况不宜走动,范府那边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你不准走。”
范小晴一顿,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不准?呵,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听你的?”
陆誉衡手指一顿,眼神微微一暗:“你现在身体太弱了,而且外面天色已晚,要走,至少也等天亮吧?”
范小晴嘴巴动了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哑着嗓子:“我不想待在这儿,我现在只想回家。”
陆誉衡眉头一皱:“范小晴,你别闹行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
“我闹?”范小晴鼻子红红的,“关你什么事!我自己的身体爱怎样怎样,慕容傅都不管我要你管!”
陆誉衡一愣,范小晴瘪着嘴巴眼睛里转着泪花,踉跄着跑出去了。
晕倒前的一幕幕刚刚又全部浮现在脑子里了,慕容傅和郡主你侬我侬的画面不断刺痛着她,她抬头望着天不让眼泪流出来,可是好像怎么仰头都不管用,眼泪还是像断了线一样止不住。
哭着跑回范府,范小晴不理任何人,径直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死了,不管丫鬟小厮怎么叫唤都没管。
她蜷缩在被褥里双肩不停的抖动,一股股热流夺眶而出,现在在她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她也没再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任由泪水打湿枕头,也不断在整理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慕容挽跟着跳下水后,虽然被及时捞上来了,但受了凉,现在正发着高烧,昏迷不醒。
慕容傅留在宫里一直守着她,太医已经换了好几波了,但慕容挽的情况却一直不见好转。
慕容傅担忧的看着床上的人,询问身边的小太监:“所有太医都在这儿了吗?”
“回殿下,都在这儿了,就是已经回府休息的也被召过来了。”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抓住一个太医询问情况:“公主怎么样了,这么久了怎么一点不见好转,你们到底用心了没有!要是公主出了什么事你可担待得起?!”
他这一吼在场的太监宫女都跪了一地,太医也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回、回殿下,公主染了风寒,高烧不止,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药物医治,可、可是,下官也不知道这是何种缘由啊,殿下恕罪。”
“你!庸医!”慕容傅拂袖而去,坐在床边担忧的看着慕容挽。
“陆誉衡,陆誉衡,陆誉衡……”慕容挽梦呓着,她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攒着被子,头不停的摇着。
慕容傅在旁边皱着眉头,柔声安慰:“乖,你快点好起来,哥哥去帮你找他,哥哥把他叫过来,好不好?”
慕容挽嘴里还是呢喃着陆誉衡的名字丝毫听不进别的话。
慕容傅无奈,转身问身边的太监:“陆誉衡现在在哪?”
“陆大人方才还在太医院。”
“快去请!”
“是!”
小太监急急忙忙的低着头出去,正好撞上走进来的慕容涵。
看清来人,小太监颤抖着跪下去不停的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没长眼睛,求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慕容涵弹了一下身上的褶皱,瞥了一眼他,嘴角轻勾:“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
小太监不敢耽误,低着头说:“奴才奉四殿下之命去请陆誉衡大人。”
慕容涵眉头一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挥了挥手:“既如此,那就别耽误你们家殿下的事,去吧。”
小太监又磕了一下:“谢殿下!”
慕容涵悠哉的走进去,看着屋内忙活着的众人,慢慢移到慕容挽床前。
“哎,挽儿也真是为了一个外人这么折磨自己,看这小脸白的,别人我心疼,我这做哥哥的看着着实于心不忍。”
他看着随行的小太监吩咐道:“等会儿回去把我珍藏的上好的人参给公主送来。”
“是。”
慕容傅浑身冰冷,淡漠的看着他,语气嘲讽:“呵,不忍?挽儿用不着你在这儿虚情假意!你要是真心疼她就不会等到现在才过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慕容涵,你连自己亲妹妹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你真的有心吗?!”
慕容涵闻言脸色也不好,他反看着慕容傅:“我不是人?那你又好到哪去,别把自己想得多伟大多高尚,咱们都是一类人。”
“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我不屑!”
慕容涵冷笑一声:“呵,你觉得自己现在很厉害是吗?我告诉你,这只能让你看起来更加不可靠,终有一天就是这个让你不屑的人会赢你,而你只能带着自己的清高沦为败寇!”
“慕容涵!”
两个人怒目而视,谁也不甘处在下风,慕容傅双拳紧握,脖子上的青筋的突出来了,慕容涵也好不到哪去,一双眼睛里多了好几根红血丝给原本就霸气的眼神更是添了几分野性。
他们的样子仿佛只需要一个引火点就能爆发,两人下一秒就会大打出手。
旁边治病的太医,服侍的宫女太监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更不敢看这两位,恐怕他们现在恨不得没长耳朵,听不见刚刚两人的话,也不知道今晚过后他们的归宿是什么。
正在公主寝殿气氛处在剑拔弩张的紧张中,宫女太监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轻时,一道略带威严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今晚公主的寝殿还真热闹啊,一个个都站着干嘛呢?”
慕容涵和慕容傅闻声一顿,都收起了那副针锋相对咄咄逼人的样子。
“母后。”
两人齐齐向皇后行礼,皇后微微点头,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们。
“刚刚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