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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点到(第1/2页)
姜浩是让车晃醒的。
醒来时，车队已经下了盘山道，上了官道，路面平了，车不再颠。
姜素问坐在他对面，见他睁眼，先探了探他的脉，又把一碗温水递过来。
“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她道，“裴大人说，到了京城再叫你。”
他撑着坐起来，左肩的爪伤让布裹着，动一下，扯得疼。
车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远处两山夹出的口子上，挂着一片灯火。
车队到了京郊，囚车往左拐，押去山北诏狱；他的车往右，顺着盘山道上去，进了一片灯火稀疏的院落。
院子叫听松院，专给客卿住，正屋三间，廊下挂灯，屋里炭盆烧着，热水、干净衣裳、热饭，样样都摆好了。
两个勤务兵忙前忙后，见了他都客气，称他姜先生。
他洗了脸，换了衣裳，刚坐下，程老进来了。
老妇给他做了第二回诊，把过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从药箱里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三粒暗红的药丸：“至阳的火走了两回，把你这副底子烧出了亏空，这药一天一粒，吃满七天。”
姜浩接过药，问：“我妹妹的病，吃这个有用吗？”
程老摇头：“她是诡气沉在神魂里，药进不去。能治她的，不是药。”
姜浩把这句话记下。
程老走后，屋里只剩他一个。他靠着床坐了一阵，是被那道熟悉的提示音惊醒的。
床头的虚空里，那面只有他看得见的面板亮着，蓝光在屋里一闪一闪。他坐直了，面板上出现了新的内容。
发现序列觉醒：至阳天道。
下面一行紧接着跳出来。
【击杀s级诡异一只，奖励积分：120000】
再往下就是一行了。
杀死一只s级的诡异可以获得12万积分。
姜浩看着那一串数字，数了两遍。加入云海局三年来所获得的积分还没有超过四位数，这一次是六位。
他并没有马上花钱，而是先看功法栏。金光咒停留在二阶，五雷天心正法后面的残字还挂着，玄武真解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二十七。
他先用的是五雷天心正法。
面板上出现一行字：补全六阶雷法需要800积分。点确认之后，头顶开始发麻，一直到脚底，残缺的法诀在脑海中一页页补全，缺少的部分运炁路线一条条亮起。
他又施放了金光咒，提升到三阶大成需要50分。掌中的金光已经比之前的要沉一些了，他握紧拳头，那道光芒沿着皮肤表面移动，并不会感到热，他自己知道这一掌下去，在山谷里是分量不足的。
其他的积分他没有动。
功法栏又看了一遍，玄武真解那一行是灰色的，不能点击，系统提示说根基不足，等炁行周天。看了两遍之后记住了，并没有勉强去点。
天亮之后，裴照来接他一起去演武场。
演武场位于山腰处，是一块整块的青石铺成的场地，在场地四周有十几根测炁柱，上面刻有阶数。今天场上的只有一个人，一个负责测档的老教官，一个书记官负责记录。
“表面上的修为还是要测试的。”老教官让他把手放在柱子上，“炁入柱，不要动。”
姜浩按上去，柱身上的刻度一格一格亮，停在四阶。老教官看了一眼，没说话，又看了一眼裴照。
“修为四阶，序列另算。”他在册子上记下，“演两招，看功法。”
姜浩走到场中，先抬手，金光咒起。
这一回，金光不是贴着掌心的一层薄光，他掌心里托着一团凝实的金，金光照得青石地都亮了。他往前一送，金光打在十步外的试功石上，石头正面，齐齐裂下三片石屑。
老教官的笔停了。
姜浩收了金光，换了个起手式，五雷天心正法。他没有留手，掌心蓝白色的雷光一聚，一掌推出，一道完整的雷掌贴着地面走过去，打在试功石上，雷声炸响，半人高的石头从中间裂成两半，断口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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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安静了几息。
“雷法……全了？”老教官看着他，“你入营摸底的时候，雷法还是残的。”
“昨日补的。”姜浩答。
老教官张了张嘴，没再问，低头在册子上写，写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裴照从场边走过来，问：“雷法补全，你用了什么法子？”
姜浩想了想，答：“在谷里打完那两场，缺的那半段，自己想通了。”
裴照看了他两眼，没有追问，只拍了拍他的肩：“想通了就好。想不通的，也别在我这里问。”
中午，谢副座的人送来一块牌子，墨玉的，上头刻着客卿两个字，牌子背面是他的名字。
“从今日起，客卿在册，月例按八阶教官发，听松院长住，可调阅总部开放档。”送牌的勤务兵念完，把牌子双手递过来，“副座说，你妹妹那边，今日再加一队医修，长期驻院。”
姜浩接过牌子，挂在腰间，又取下来，塞进衣襟，贴着心口放好。
下午，林远的传讯接了进来。
水镜在桌上铺开，镜面上先是一片花白，跟着林远的脸出来，他眼下挂着青影，胡子没刮，看见姜浩，先笑了。
“你小子，命大。”
“局里怎么样？”
“病房加了八个人，又到了一队医修，门口三步一岗。”林远把镜面转了转，照向病房，“小雪睡得沉，体征平，今早医生说，各项指标比上个月还好一点。”
姜浩看着水镜里那张床，床上的人瘦得厉害，闭着眼，呼吸很轻。他看了很久。
“楚局。”林远那边有人喊，镜面一晃，楚天河的脸就凑了过来，穿制服，领口有些歪斜，见到姜浩后第一句话就是：“云海有我。”
“楚哥。”
“你在总部就做你的事情。”楚天河对他说，“你妹妹少了一根头发，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浩笑了一下，这是他出谷之后第一次笑。
林远将镜子转到自己面前，压低声音说：“这几天医院周围出现了几个不认识的人，抓了两个，审出来的是王家在云海的眼线。放心好了，一个也没有靠近。”
传讯中断之后，姜素问过来了，她药箱里换上了总部发的新药。
“姜家的信已经发出。”她坐在桌子旁边，“家主答应收下你，族中的医老也翻阅着以前的记录来寻找你妹妹的治疗方法。”
会审过后，我先回姜家，替你铺路。”
养伤的第三天，孙磊、吴峰、姬承轩来了。
孙磊伤好了大半，进门就往桌边凑，把一个布包放在桌上，里头是营里学员凑的一点东西，几块干粮，一把晒干的草药，还有半块没化的糖。
“你们这是干什么？”
“堂上的人说，你要成大人物了。”孙磊挠头，“我们没什么好东西，这是大家凑的。”
“我不要。”
“你不收，他们让我跪在这里。”
姜浩看了他半天，把那半块糖收了，剩下的让他们带回去：“糖我留下，东西拿回营里，伤员比我需要。”
吴峰在旁边开口：“会审那天，我们也去。”
“去干什么？”
“去看。”吴峰道，“四十七个人，得有人去看。”
接下来的半个月，姜浩在听松院养伤，每日一粒暗红药丸，上午行针，下午练那两套补全的功法，雷法从陌生走到熟，金光一层一层加厚。他哪也没去，只在等一个日子。
会审，定在第十六日。
第十六日的前一夜，他把黑剑擦了三遍，又把墨玉牌磨了磨，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