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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打死算他们活该(第1/2页)
“冬河哥!你可算回来了!”
李雪跑到近前,气息微喘,借着微弱的星光,能看到她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担忧。
“你中午说不回来吃饭,咋弄到这么晚?路上没出啥事吧?我这心一直悬着呢!”
看着未婚妻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和那双写满关切的眸子,陈冬河心头一暖。
坐了大半天冷板凳,与人勾心斗角带来的疲惫和冷意仿佛瞬间被驱散。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李雪有些冰凉的小手,随即用力,将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呀!”
李雪低呼一声,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温热宽厚的胸膛。
一股混合着风雪寒气与男性气息的味道钻入鼻腔,让她瞬间羞红了脸。
她慌忙挣扎,声音细若蚊蚋:“冬河哥!快放开……这,这是在村口呢!让人看见了,我……我还咋见人啊!”
陈冬河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羞面容,那双大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如同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他心头一动,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快速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
然后顺势而下,精准地捕获了那两片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柔软微凉的唇瓣。
“唔……”
李雪浑身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短暂的愣神后,是更加强烈的羞意。
她用力推开陈冬河,跺着脚,又羞又急:
“你……你耍流氓!被人看到怎么办!”
“你是我媳妇儿,我亲自己媳妇儿,天经地义,谁敢说闲话?”
陈冬河看着她羞恼的可爱模样,心情大好,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
就在这时,一个焦急慌乱的声音打破了村口这旖旎温馨的氛围。
“冬河!冬河!不好了!出事了!”
陈冬河和李雪同时一惊,转头望去,只见张铁柱气喘吁吁,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村里跑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惊惶。
“铁柱哥,咋了?慢慢说!”
陈冬河心头一紧,率先想到的是刚办完白事的张勇家又出了什么变故。
张铁柱虽是张勇的堂叔,年纪并不很大,但在村里辈分高,为人也热心肠。
张铁柱跑到近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也顾不上李雪还在旁边,急声道:
“冬河,快……快跟我走!是你家四丫头出事了!你爹娘他们已经赶过去了!”
“嗡”的一声,陈冬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四丫头……小玉?!
重活一世,他拼尽全力改变了许多事情,难道终究还是无法扭转小妹上辈子早夭的悲惨命运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强行压下翻江倒海的情绪,声音因极度克制而显得有些嘶哑颤抖:
“铁柱哥,到底怎么回事?小玉她怎么了?”
张铁柱直起身,一把抓住陈冬河的胳膊就往村外拽:
“边走边说!我刚从大队部跑出来,正准备去用大喇叭喊人!”
“大虎小虎也在那儿,说是小玉在河边玩的时候,被一个陌生老婆子带着几个人给硬抱走了!”
“大虎那孩子为了拦人,胳膊都被划了一刀!”
“啥?小玉被人抱走了?!”李雪闻言,吓得脸色煞白,失声惊呼,“人贩子?人贩子咋敢大白天的进村抢孩子?!”
张铁柱一边拉着陈冬河快步往河边方向走,一边摇头道:
“看着不像是专门拐孩子的那路人。大虎说,那带头的老婆子说话是咱本地的口音,像是十里八乡的人。”
“他们一共有五六个人,手里还拿着家伙,大虎小虎人小力薄,没拦住……”
“冬河,你打猎在行,眼力好,赶紧先去河边看看踪迹,他们说是往静山那边跑了!”
“我这就去发动全村的老少爷们儿操家伙!”
“管他是谁,敢来咱陈家村抢孩子,那就是人贩子!打死了也是他们活该!”
最后这句话,带着农村人面对这种罪恶时最直接,最朴素的愤怒和共识。
在这个年代,法制观念相对淡薄的乡村,对于人贩子,偷牛贼这类深恶痛绝的对象。
村民自发组织的武力惩戒往往异常严厉。
打死打伤,大多也是民不举官不究。
或者即便追究,也多是象征性的处罚。
陈冬河听到“本地口音的老婆子”,“静山方向”,尤其是大虎受伤这几个关键信息,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枯瘦刻薄,眼神怨毒的身影。
贾张氏,贾老虔婆!
他之前就隐隐有种预感,贾家那边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只是没想到,对方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狠毒,直接对他年幼的妹妹下手!
从常理推断,拐卖孩子,男孩远比女孩“值钱”。
这年头,很多买家的目的是“传宗接代”,女孩儿并不受待见。
对方偏偏针对小玉,其报复的意图远大于牟利的意图!
“小雪,你别慌,先回家等着!”
陈冬河迅速冷静下来,对吓得六神无主的李雪吩咐道,同时眼神锐利如刀。
“顺便去告诉我二叔三叔,让他们带上家伙,直接往静山脚下追!”
“我怀疑,这不是普通的人贩子,是冲着我来的!”
李雪被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意惊得心头一颤,连忙点头:
“我……我这就去!冬河哥,你……你小心点!”
陈冬河不再多言,对张铁柱道:“铁柱哥,广播的时候,就说是穷凶极恶的人贩子进村抢孩子。”
“让大家多小心,见了往死里打,不用留情!”
“我晓得轻重!”
张铁柱重重点头,转身就往大队部方向狂奔。
陈冬河则脚下猛地发力,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骤然启动,朝着村外小河的方向疾驰而去。
积雪在他的脚下飞溅,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身影很快便融入了沉沉的暮色之中。
李雪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愣了一瞬。
她从未见过陈冬河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速度。
来不及细想,她也转身,朝着二叔三叔家的方向拼命跑去。
陈冬河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冰冷的空气如同刀子般刮过脸颊,但他浑然不觉。
胸腔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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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世,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愤怒,这般恐惧。
家人是他的逆鳞,是他誓死守护的底线!
贾老虔婆竟敢触碰这条底线,就必须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冲到河边时,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雪地里的两个小身影——大虎和小虎。
大虎的棉袄袖子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洁白的棉花被染红了一大片。
他正用另一只手死死按着伤口,小脸因失血和惊吓而显得苍白。
小虎则紧紧挨着哥哥,脸上挂满了泪痕,冻得通红的双手死死攥着哥哥的衣角。
“三叔!”
看到陈冬河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大虎刚喊出声,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决堤,混合着委屈,恐惧和自责滚滚而下。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陈冬河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他,目光迅速扫过他胳膊上的伤口。
刀口不浅,但幸运的是厚实的棉袄缓冲了大部分力道,没有伤到筋骨。
他心中稍定,但怒火更炽。
“三叔!对不起!是我们没保护好小姑姑!”大虎声音哽咽,充满了愧疚,“他们人太多了,还拿着刀……我们打不过……”
小虎也扑过来,抱住陈冬河的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三叔……小姑姑被坏蛋抓走了!哇……”
陈冬河看着两个侄子,尤其是大虎胳膊上那片刺目的鲜红,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蹲下身,一手搂住一个,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温和:
“好孩子,不怪你们,你们已经尽力了,都是好样的!”
“告诉三叔,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有没有看清那个老婆子长什么样?”
大虎用力抹了把眼泪,伸手指向静山黑黢黢的轮廓,语气带着恨意:
“就是那边!他们跑进山里了!三叔,那个带头的老虔婆……我……我后来才想起来,她好像是……是贾家那个老虔婆!”
“她抱着小姑姑走的时候,还回头恶狠狠地说,说要让你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还说……这还没完……”
果然是贾老虔婆!
陈冬河眼中寒光爆射,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很好!贾张氏,你这是自己找死!”
他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争分夺秒救回小玉。
他仔细看了看大虎所指的方向,雪地上确实留有一片凌乱但清晰的脚印,通往深山。
他站起身,拍了拍大虎没受伤的肩膀,沉声道:
“大虎,你是好样的,像个男子汉!现在听三叔说,你立刻带着小虎去找赤脚医生,把伤口包扎好。剩下的事情,交给三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异常严肃地叮嘱:
“记住,关于贾老虔婆的话,除了我,不要再对任何人说。”
“包括待会村里人问起来,你就说是遇到了不认识的人贩子,想抢小玉去卖,听清楚了吗?”
大虎虽然年纪小,但经历家庭变故后异常早熟,他立刻明白了三叔的用意。
把人定性为人贩子,村里人动起手来才会毫无顾忌,往死里打也不用担责任!
他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三叔,我记住了!就说他们是该死的人贩子!”
“对,打死都算他们活该!”
陈冬河重复了一遍张铁柱的话,语气冰冷彻骨。
他最后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头发,不再有丝毫迟疑,转身沿着雪地上那串通往黑暗山林的脚印,如同离弦之箭般追了下去。
他的身影在雪地上快速移动,每一次落脚都轻盈而有力,显示出高超的追踪技巧和惊人的体能。
此刻,他的内心被暴怒和担忧填满,但思维却异常清晰。
重活一世的记忆与眼前危机交织,他绝不能允许上辈子小妹的悲剧重演。
贾老虔婆和她带来的人,必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大虎年纪稍长,心思也重些。
望着三叔陈冬河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眨眼就消失在枯木林子的深处,心下又是震惊又是崇拜。
心想着自己要是像三叔一样厉害就好了。
那样的话,小姑姑也不会被坏人从他眼下强行掳走了。
他攥紧了弟弟冰凉僵硬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沙哑:
“小虎,记牢了,任谁问起,哪怕是把刀架在脖子上,都得一口咬定——是人贩子!”
“是那起子黑了心肝、该千刀万剐的人贩子把小玉姑姑抢走了!一个字都不能错,记住了没?”
小虎用力点头,脸蛋冻得发青,嘴唇泛紫,眼神却带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儿:
“哥,我晓得。人贩子打死活该,不是人贩子,打死了要偿命……咱不能害了三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哭腔。
“他们……他们真该死!抢小玉姑姑……”
兄弟俩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爹没了,娘眼看着也指望不上,是三叔一家让他们重新尝到了被人疼,被人当人看的滋味。
小玉姑姑比他们还小点儿,辈分却在那里,有什么好吃的,三叔总惦记着给他们兄弟留一份。
而他们自己,也总会偷偷藏起舍不得吃完的那点零嘴,塞给那个小小的、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月牙儿的小姑姑。
现在人却被那该杀千刀的贾老虔婆带着人抢了去,这比拿钝刀子剜他们的心还疼。
大虎伸手胡乱抹了把脸,不知是融化的雪水还是止不住的泪水:
“三叔对咱好,咱得知恩。这事儿,咬死了就不能改口!天塌下来也得顶住!”
……
却说陈冬河,一路追出村子,踏入积雪没膝的崎岖山道。
他心急如焚,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却强迫自己必须冷静。
多年的狩猎经验刻进了骨子里,告诉他越是这种要命的时候,越不能乱。
雪地留痕,那几个人的脚印虽然杂乱,却清晰可辨。
他循着踪迹,将速度提到了极致,身形在覆雪的林间迅速穿梭,脚步落下时竟意外的轻巧,只带起些许雪屑。
耳边唯有风声呼呼作响。
不过一刻多钟,前方隐约的人语声便顺着风断断续续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