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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嫘祖带着轩辕进入桑梓城,一到城门口,守城的士兵就高兴地叫道:“嫘祖姑娘回来了,嫘祖姑娘回来了。”传令兵飞快地跑进城,把这一消息告诉她的父亲西陵剑阁。
西陵嫘祖带着轩辕来到大殿内,见到了她的父亲、西陵氏首领——西陵剑阁。西陵剑阁四十多岁,正值壮年,身材中等,方正的面相显得沉稳,一头篷乱的头发又透露出他内心的自由和狂野。
“父亲,我回来了。”西陵嫘祖一见到西陵剑阁便高兴地走上去。
“你回来就好。”西陵剑阁见到她,很是欣慰,忙把手搭在她肩上,把她扭过身,左瞧右看,见到她的背上的裘皮衣还留着一个破洞,那是箭头入口。
“昨夜收到阿香的急报,我连夜派了一队人马前去搜救你了,你回来了就好。”西陵剑阁表现出一个父亲的慈爱,关切地问她,“受的伤很重吗?”
“不碍事。”西陵嫘祖道,“多亏了这位勇士,是他救了我。”
西陵剑阁打量着轩辕,道:“这位勇士救了小女之命,真心感谢。勇士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一定会重重酬谢你。”
“西陵首领不要客气,危难之时,出手搭救,乃是人的基本操守,在下不需要任何酬谢。”轩辕对首领的赏赐婉拒了。
“敢问勇士是哪里人?”
“在下来自昆仑山有熊国。”轩辕如实回答道。
“哦,是少典氏部落的人。”西陵剑阁说道:“听一些商人说,蚩尤西征大军征服了有熊国,国君夫妻自杀身亡,昆仑城落入敌手,不知道是否属实。”
轩辕心里感到一阵难过,鼻子一酸,差点要流出泪来,说道,“蚩尤开始时确实征服了有熊国,但昆仑城又被光复。如今蚩尤的西征大军在西王母国的魔鬼城全军覆灭。”
“原来是这样。”西陵剑阁说道,“蚩尤绝不会善罢休的,只要他想去做的事事,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达成。中土平原的共主神农氏姜榆罔被他囚禁,现在他成了中土的共主。”
“父亲,蚩尤会打到我们这里来吗?”西陵嫘祖问道。
“已经来了。”西陵剑阁脸色沉了下来,心情显得非常沉重,“老蜀王已被蚩尤的龙塔迷惑,他现在一心想从龙塔进入天堂,渴望获得长生不死的寿命。”
“真是老糊涂了,三个儿子都被他克死,还不退位。”西陵嫘祖骂道,“想长生不死,走火入魔,都快成为老妖了。”
“虽然他还是名义上的蜀王,但是,蜀国已不是以前的蜀国。”西陵剑阁叹道。
“嫘祖,你回来了?”昨天晚上骑马回来报信的女子阿香走了进来,她也是西陵嫘祖的婢女,见到她的主人,又惊又喜。“你的伤?”她把嫘祖转过身,仔细打量着她,看到伤口已被处理,又道:“你是怎么回来的,简直太快了。我都是刚回城没多久。”
“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吧。”西陵嫘祖轻描淡写地说道。
“安全回来就好,我都担心你会落入敌人的手中。”阿香回忆昨夜的经历,犹觉后怕。
“福人命大,天不收我。”西陵嫘祖道,“阿香,谢谢你昨夜引开了敌兵,不然我们两人都很危险。”
“嫘祖姑娘没有怨恨我抛下你,独自一人逃命就好了,我是真担心你受了伤,无人照顾,一路上都悬着心。”
“是这位勇士救了我,我才得以安全脱身回到桑梓城。”西陵嫘祖望了望轩辕。
西陵嫘祖打着哈欠,昨夜在树下并没有睡好,加上衣服被鲜血染脏,身上还有一股血腥味,她想去洗个热水澡,好好地睡一觉。
轩辕下半夜为西陵嫘祖守夜,没有合眼,也已觉得疲惫。
“好累,我先去休息了。”西陵嫘祖叫来一位仆人,对他说道:“我们星夜逃命,一夜未眠,安排这位勇士去休息吧。”
“是,嫘祖姑娘。”一位仆人带着轩辕去了一个房间休息。
桑梓城和昆仑城的风格不一样,昆仑城的墙都是用石头垒成,而桑梓城的墙用泥土夯成,廊柱和屋顶用木材支撑,顶上盖着树皮和茅草。平民的房子就一层,比较低矮。而西陵氏首领的宫殿却是用巨木建成,屋高数丈,造形别致,气势恢宏。
仆人把轩辕引到一个宽敞干净的房间里休息,一个大推窗用撑杆撑着,阳光从窗子里照射进来,把房间里照得很明亮。门帘和帷幔都是用丝绸做成,显得非常华丽。
卧塌用楠木制作,非常古朴,散发着浓浓木香味,很容易摧人入睡,地上铺着木板,既干净,又干爽,卧塌旁摆着几案,几案上立着高高的木质烛台,蜀国果然是一个富庶的地方。
轩辕觉得自己很幸远,第一步就找到了西陵氏部落,救了首领的女儿,找到了一个安身之所。下一步,又要如何在这纷乱的世界开拓一片属于自己的地盘?现在蜀国正处在风雨飘摇之际。国王无能,国师摄政,联盟分裂,局势异常复杂,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暗流汹涌。无忧中文网 .
一直睡到下午,轩辕被外面的骆马声吵醒。战乱漫延到了每一寸土地,没有哪一天让人过得安心,也没有哪一晚能让人宁静地睡觉。
轩辕起来,到后面的石缸里舀水洗了把脸。他从行廓里走出寝宫,穿过一条巷子后就是街道。街头很繁华,商铺林立,大部分卖的是丝绸,当然也有其他的商品,陶器、石器、麻布、稻谷、小米、还有木制用品。远方的商人大部分都是前来购买丝绸产品,他们骑着马和骆驼带着青铜、玉石和蜀地没有的商品,千里迢迢来到此地交换。
商人获得了消息,听到蜀国的大将姚星辰带着大军向桑梓城奔来,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交割生易,带着商品离开桑梓城,返回另一个目的地。传令兵骑着马,严密地监视着前方的动态,把最新的情报送到首领的手中。
士兵也在忙碌,他们在检查城墙的每一个角落,查看是否有破损的地方,各种守城的武器也搬到了城墙上。
多么熟悉的场景,轩辕想起了昆仑城,那时敌人步步逼近,昆仑城也是这样慌乱和忙碌,死亡的阴影慢慢笼罩,族人在恐惧和绝望中煎熬。
昆仑城的点点滴滴在他的头脑里浮现,转瞬间,一切都烟消云散,成为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壮士,壮士。”轩辕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叫他,他回过头,看到西陵嫘祖的婢女阿香追了上来。
“壮士,首领找你。”阿香喘着气说道,“首领要你回宫。”
“好的。”轩辕说道,“一起回去吧。”
“第一次来这里吧?”阿香问他。
“是的。”轩辕道,“桑梓城不错,很繁华。”
“如果没有战争,每年的春分时节,桑梓城会举行春蚕节。”阿香得意地说道,“那可真是热闹了,街上到处张灯结彩,人们用彩色的丝带挂在树上,把城市妆扮得像天堂一样。年轻的姑娘们头上用桑枝做成头冠,穿着华服,成群结队地来到广场,拜祭蚕神,祈祷神灵保佑春蚕不要生病,多吐丝。”
“春蚕节让人期待。”轩辕心里想到,成千上万的年轻姑娘,穿着最漂亮的衣服走在春天的阳光下,那该有多迷人。很想节日能如期举行,亲自参加那种震撼人心的盛会。
“晚上,人们会在广场上烧起一堆堆的篝火,小伙子们会戴着面具演起傩戏。”阿香津津有味地描述着春蚕节的每一个场景,想把最精彩的地方都告诉轩辕。
“傩戏是什么?”轩辕此前没有听说过,好奇地问她。
“戏子们用木材雕刻各种面具,有蚕神的面具,有雷公的面具,也有电母的面具,还有鬼怪的面具、巫师的面具和妖精的面具。”阿香详细地为轩辕讲解傩戏,“戏子如果是戴着魔鬼的面具,就要穿着魔鬼的衣服,扮演魔鬼的角色,如果是戴着神仙的面具,就要穿着神仙的衣服,扮演神仙的角色。他们扮演各种角色,演绎着一个个精彩的故事,旁边还有人打着皮鼓,敲着乐器配合。”
轩辕在昆仑城和西王母国都没有听说过这种角色扮演的戏曲, 他从典籍中看到过先民们围着火堆狂舞,驱赶鬼怪,这种角色扮演的傩戏还是第一次听到,真是大长见识。
阿香带着轩辕已经回到了首领住的宫殿内,西陵剑阁带着一众手下在殿内议事,见轩辕回来,他起身对轩辕说道,“壮士对桑梓城印象如何?”
“很好。”轩辕回答道,“非常繁荣的城市,很喜欢。”
西陵剑阁道:“姚星辰率两万大军正向桑梓城逼近,我们不能坐等他打上门来,让战火烧到桑梓城。我们得主动出击,把他们消灭在百里之外。”
轩辕立刻想起昆仑城失败的经历,又想起他师傅太极仙翁教他的兵法,应该采取沿途设伏,虚实结合,以逸待劳,前后夹击的策略。
“首领主动出击是对的,但还需要正确的方法,不能硬拼,如果硬拼失败,主力被削弱,敌人就会长驱入直,直取桑梓城。”轩辕对西陵氏目前的处境,谈了自己的看法。
西陵剑阁点了点头,觉得这位年轻人说的很有道理。“壮士不仅勇敢,更是个精于兵法的人。现在我西陵国正缺你这样的人才,如果壮士不嫌弃,可否跟随我,肋我一臂之力?”
轩辕心想,只要得到了西陵剑阁的欣赏,自己就可以在此扎根了,到时再谋求族人的安身之所。于是说道:“在下无家可归,愿意为首领效劳。”
“好!”西陵剑阁非常高兴,“壮士能为我所用,是我西陵氏最大的荣幸。对了,我还不知道壮士叫什么名字。”
“在下属于华胥氏后人,少典氏部落,姓公孙,名轩辕。伏羲和女娲是我的先祖。”轩辕对自己作了一下简介。
“呵呵,没想到我们同根同源。”西陵剑阁高兴地说道,“我们西陵氏也属于华胥氏的后人,很久以前居住在中土平原,大洪水时期,在伏羲和女娲西迁时分化出来,迁到蜀地定居。”
对宗族的认同,使西陵剑阁对轩辕更加亲近了一步,无意识地把他当作自己的人看待。
“轩辕,那我们即刻就要率军出发,前方的清溪城是座小城镇,只部署了三千兵力,薄弱的防御无法抵挡敌人的攻击。我们把大军开过去,设下埋伏,以逸待劳,铁定能击溃姚星辰的进攻。”
“好的,轩辕愿意随军前往。”轩辕对西陵剑阁的印象不错,他是位有勇有谋的首领,非常冷静,处惊不变,更重要的是,他虽然个子不是很槐梧,但沉稳的神情中透出统帅的威严,散乱的头发,有种不羁的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