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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颈峡阻击刑天失败后,轩辕回到璇玑城,玄女则返回西王母国的军中引导行军。羌风漠率领的西王母军并没有去姬水平原与轩辕会师,而是沿着刑天的行军路线从白猿峡向东,横插天狼城。
“为何一脸悲伤?”羌风漠跳下马,停在森林边休息,见到着玄女愁眉苦脸,便忍不住问她。
“力牧在龙颈峡追击侏儒时失踪了。”玄女几度哽咽,“可能是遭到敌人的伏击。”
羌风漠虽然与力牧并不投机,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感到震惊,“真是件悲伤的事,非常遗憾,有熊国又损失了一员大将。”
“可惜连尸首都没有找到,不知道坠落在哪一个峡谷深渊。”
羌风漠常年征战,见多了死亡,似乎早已看透了生死,淡淡地道:“出征在外的将士,没几个能活着回去的。”仰头望着天空中的白云,又感叹道:“人生若寄,宛如星火飞天,只是一瞬间而已。”
羌风漠苍桑的语调与他的年纪似乎并不相符,但却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流露。
“如果千岭雪知道了,她……”玄女忽然意识到说漏了嘴,立刻收住话,她不想让羌风漠知道千岭雪和力牧的关系。
“千岭雪怎么了?”
“哦,没什么,女王会派千岭雪来做我们的监军,如果她把力牧失踪的消息告诉女王,女王同样会感到难过,力牧曾得到过女王的赏识。”
羌风漠道:“如果有一天我阵亡了,你可以把我的尸骨带回西王母国么?”
“大军出征,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玄女瞪了他一眼,正色道:“我们会打败蚩尤,凯旋而还。”
羌风漠无奈地笑道:“我只是想说,这个世界上,一个牵挂我的人都没有。”
“女王早就想要你成家立室,你却一再推辞,这又怪得了谁。”玄女把手插入青鸟的翅膀,理了理它的羽毛,“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宫中的铁律。”
羌风漠喜欢女王身边的第四大侍女紫玉姑娘,但遭到女王的严厉斥责,羌风漠自此对感情心灰意冷,一直孤身一人。女王把白冰寒许配给姜雷,那是有她的政治考量,当时翡翠城惨遭鬼方国突袭,西王母国的重兵集结在东线,全部握在姜雷手里,他一举击败了刑天和夸父,羌玟姬女王害怕他拥兵自重,故此开了特列,把白冰寒许配给他,一来是用美人收买人心,二来也是监视姜雷,防止他有异心。
羌风漠想娶女王身边的第四大侍女紫玉,女王自然不会答应,不可能把西王母国的律法当作儿戏。
羌风漠不愿再谈往事,翻身上马,道:“继续赶路吧,前方到了什么地方?”
“再过几日就到龙颈峡了。”玄女道,“我们阻击刑天的地方,也是力牧失踪之地。”
“有熊国的军队应该开始北上了吧。”羌风漠领教过敌人的厉害,不想孤军奋战。
“应该出发了。”玄女翻身跃上青鸟,“前方左侧有个草原,我去看看有没有兽群迁徒,我们必须狩猎一次,获取十天的军粮才能进入峡谷,峡谷里可没有多少猎物供我们食用。”
玄女乘着青鸟向前方的草原飞去,初冬的天气并不十分寒冷,黄河两岸的大象和犀牛没还有南迁,只要捕获一群大象和犀牛就够吃一阵了。
玄女在草原上找到了兽群,一群野羊正在河边的草地里吃草,数量十分庞大,最少有数千只。玄女便返回去告诉羌风漠,羌风漠派遣五千士兵前去猎狩,玄女在前面引路。
五千士兵把羊群赶到河边的沙洲上,万箭齐发,不一会儿射死了数千只。士兵再把羊皮剥了,内脏掏掉,烧火把羊肉烤熟,再风干,便可随身携带行军,保存数十日不腐臭。
军粮做好后,大军离开草原,又进入了高山峡谷,向龙颈峡挺进。
玄女在空中引导大军前行,她落在一个山头休息的时候,西边的天空传来青鸟鸣叫的声音,声音那么熟悉,她抬头望去,只见千岭雪飞了过来。玄女心中一阵狂喜,她多么希望千岭雪与她相伴而行。
千岭雪降落在玄女身边,跳下青鸟,问道:“你们没去姬水平原?”
“如果先去姬水平原与轩辕会师,然后再北上,这样就绕路了,不如直接从白猿峡往东,过草原再横插龙颈峡,就可以直奔天狼城而去,改走这条路线要节省一个月的时间。”
“军情紧急,只能见机行事了。”千岭雪对他们改变行军路线并无异议。她连续飞了三天,空中的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几缕秀发搭在脸颊上,有一种凌乱之美。书袋网 .shudai.
“女王不是舍不得放你出来么?”
“女王要我担任斥侯的角色,做她的耳目,如果不掌握你们的动向,女王怎么可以运筹帷幄。”
“早在我的预料之中。”玄女心想,要不要把力牧失踪的消息告诉她?
“我宁可出来打仗也愿意待在女王身边,她不开心,谁也别想高兴。”千岭雪报怨道,“女王又把草儿骂哭了,还扇了她的耳光,受了处罚。”
“怎么回事?”
“只因草儿在她面前提起了灵山圣女的名字。”千岭雪对女王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
玄女轻叹道:“你们不理解女王的痛苦。看来她对灵山圣女依然耿耿于怀。”
千岭雪道:“是的,不能去碰她的伤疤。”
玄女道:“草儿说话不知轻重,这回有教训了。”
千岭雪把背上的长剑卸下来,摆在一旁,坐在石头上,“这几天我老是觉得心慌,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昨晚又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女王用长剑捅死了大将军赫天图……吓死我了,一觉醒来我的腿还在发抖。”
玄女道:“大概是你在女王身边受她的情绪影响,又怕她生气,太紧张了的缘故。”
“可能吧。对了,轩辕和力牧开始行动了么?”千岭雪终于问到了他们二人身上。
玄女心中一怔,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怎么了?”千岭雪觉得玄女脸色不对劲,又问道。
“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玄女语调低沉,似乎不愿提起。
“什么不幸的消息?”千岭雪愈加觉得好奇。
玄女咬着嘴唇,几次欲言又止。
“快说吧,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又不是怕事的人!”千岭雪被玄女的吞吞吐吐整得不耐烦了。
“力牧失踪了。”玄女低沉地说道,“我们在龙颈峡设伏,侏儒前来侦察情报,力牧飞过去想除掉侏儒,不曾想一去不返,再也没见他回来。”
千岭雪全身一震,脸色立刻变了,连忙站了起来,紧张地问道:“那后来看见侏儒了么?”
“看见了!侏儒安全无恙,他引导刑天的大军过龙颈峡,并袭击了我们,使我们的伏击计划失败。”
千岭雪面如土色,焦急地问道:“后来你们有没有去找他?”
“去了,我和轩辕找遍了附近的高山峡谷,却没有见到力牧的踪迹,我们怀疑力牧遭到伏击,坠入森林之中。我们已经安排了附近的部落从地面搜索他,不管是原始森林,还是无底深渊,一定要找到他。”
千岭雪的胸脯急促地起伏,说明她的心在狂乱地跳动,“我要去找他!”她翻身跳上青鸟,“告诉我,龙颈峡在哪里?他是在哪里失踪的?”
玄女感到很难过,不知道如何安慰千岭雪。
“快带我去寻找他!”千岭雪泣声说道,“我一定要找到他!”
玄女抿着嘴,一脸无辜,“走吧。”她跳上青鸟,带着千岭雪向龙颈峡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