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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眉引老头的坦白(第1/2页)
林灼霜的声音还在陵墓里回荡,地面就猛地一颤。那颤劲儿跟打雷不一样——打雷是天上响,这颤是地底下往上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把整座山都带得一哆嗦。
“糟了。”
眉引老头的声音从灼华棍里炸出来,疯癫劲儿全没了,透着一股子寒津津的冷:“他醒了,快走!”
林灼华刚拽起林灼霜,脚下的石板就裂开一道黑缝。那缝裂得邪性,笔直的一道,像用刀在豆腐上划的,边沿齐整得不像话,黑气打着旋儿往上冒,带着一股子阴冷潮湿的味儿,像在地底沤了千百年的烂木头。
沈玉郎一步跨过来,扯住林灼华的手腕就往外拽:“别愣着,走!”
他脸白得像纸,但手劲儿出奇地大。林灼华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反手攥紧林灼霜的手腕——凉的,不像活人的体温,但确实有脉在跳。
三人刚跑出两步,背后那黑缝里就伸出一只手。
枯黑的巨手,五指如钩,指节粗得像老树根,指甲灰白,带着裂口,一把抓向她们落脚的地方。“咔嚓”一声,五根手指深深插进石板缝里,碎石崩飞,溅了阿绿一脸。阿绿吓得“嗷”一嗓子,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扑到林灼华脚边,抱住她大腿直哆嗦:“姑奶奶!那、那是啥玩意儿啊!”
林灼华没答话。她一把将林灼霜推到身后,反手抽出别在腰后的灼华棍,迎面就是一棍砸下去。铁棍带着风砸在巨手指节上,“铛”的一声闷响,像敲了一口破钟。金光炸开,灼华棍上那层暗沉沉的锈色在一瞬间褪尽,露出底下赤红如血的本色,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那只枯黑巨手像被火烧了一样猛地缩回黑缝里,但地面又“咔”地裂开一大圈,黑气冒得更猛了,隐隐夹着一阵低沉的咆哮,震得整座陵墓嗡嗡作响。
眉引老头从灼华棍里飘出来,虚影在半空中晃了晃,脸色难看得很:“封不住了——他醒了,你俩血脉合一,才能把他堵回去。”
林灼华站在裂缝边上,胸口起伏得厉害,额角全是汗。她回头看了林灼霜一眼——姐姐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正死死盯着那道黑缝。“行,那还等什么?”林灼华咬牙,“怎么合?”
眉引老头看着她,又看了看林灼霜,目光沉了沉:“你俩得同时握住灼华棍,以血为引。引眉血脉一阴一阳,合在一处,才能借灼华棍的根性把那缝重新封死。”
“同时握住?”林灼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灼华棍——棍身还在嗡嗡震,金光一明一灭,像在喘气。
“对。”眉引老头的声音低下去,“但有一桩事,你得想清楚。你俩血脉一合,往后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疼你也疼,她伤你也伤,她若死了,你也活不成。”
林灼华愣了一瞬。她转头看向林灼霜——这个刚认了不到一炷香的姐姐,眉眼跟她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眉间多了一颗朱砂痣,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冷。林灼霜也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来,掌心朝上,摊在她面前。
那只手白得几乎透明,指节修长,上面还沾着棺材里的灰。
林灼华盯着那只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她娘死得早,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扛着,被人骂野丫头、没爹没娘的孩子,她嘴上骂回去,心里却早就习惯了没人搭把手的日子。结果洞房花烛夜,她掀了盖头提棍出门,在棺材里扒出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姐姐——血脉至亲,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你说这是命吧,还真他娘的玄。
“行。”林灼华一咬牙,把灼华棍横在两人中间,“来!”
她伸出右手,握住棍身中间。林灼霜也伸出手,握住棍身另一头。两人掌心贴住冰冷的铁面,灼华棍猛地一颤,金光大盛,像被点燃了一样。
“血。”眉引老头低喝,“抹在棍身上,引你们自己的血。”
林灼华二话不说,把左手拇指往棍身上一蹭——她手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滴在棍身上,滚烫烫的,像落在火炭上。林灼霜也抬起左手,她指甲尖利,在掌心一划,一道血痕裂开,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棍身另一头。
两滴血落上去的瞬间,灼华棍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像钟磬相击,金光猛地收拢成一条细线,顺着棍身两头往中间聚拢——
然后,黑缝里传来一声冷笑。
那笑声低沉沙哑,像砂纸刮在铁皮上,从地底深处传上来,带着一股子压了千百年的怨毒:“引眉的余孽……都该死。”
林灼华浑身一僵,手心里的灼华棍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她抬头看向那道黑缝——缝里黑气翻涌,聚成一张模糊的脸,两个空洞洞的眼窝正对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沈玉郎一步跨到她身前,张开双臂,把她往后挡。他手在抖,但声音反倒稳了:“别慌,你合你的——我挡着。”
林灼华看了他一眼——这个书呆子,平时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这会儿倒站得笔直。她没工夫多想,咬紧牙关,把灼华棍握得更紧了,血珠子顺着棍身往下淌,跟林灼霜的血混在一起,滚烫滚烫的。
金光顺着血线蔓延开来,像两条河流汇入一处,棍身上的符文亮起来,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地浮上半空。
黑缝里的笑声更大了,那只枯黑巨手又伸了出来——这回比刚才更大,五根手指像五把弯刀,带着一股腥风,直直朝着两人抓下来。
林灼华感觉手心像攥着一团炭火,灼华棍上的金光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窜,烫得她头皮发麻。她余光瞥见那只枯黑巨手已经压到头顶,五根指头带起的风刮得她脸颊生疼——来不及了!
“玉郎!”她喊了一嗓子,几乎是本能地反手一棍抡了出去。
这一棍不是她一个人的力气。金光炸开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另一股力道顺着棍身涌上来——是她姐姐的血,是林灼霜的血脉之力跟她撞在了一处,像两条拧成一股的麻绳,带着同样的气息、同样的倔强,狠狠砸在那只巨手的掌心。
“轰——”
一声闷响,像闷雷在地底炸开。那只枯黑巨手被金光击中的地方冒出一股焦烟,五根手指痉挛似地蜷缩了一下,猛地缩回黑缝里。但裂缝没有合拢,反而又往外扩了一圈,边缘的石块扑簌簌往下掉,阴气从缝隙里喷出来,带着一股腐烂的土腥味。
林灼华喘着粗气,虎口震得发麻,灼华棍差点脱手。她低头一看,棍身上的金光淡了一半,但血线还在——她和林灼霜的血混在一起,顺着符文缓缓流动,像两条细小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别松手!”眉引老头的声音从棍子里传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你俩的血刚接上,断了就前功尽弃了!”
林灼华咬了咬牙,把棍子攥得更紧了。她抬头看向那道黑缝——缝里黑气翻涌,聚成一张模糊的脸,两个空洞洞的眼窝正对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那张脸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她。
“引眉的余孽……”黑缝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像是砂纸磨过石面的声音,“都该死。”
沈玉郎一步跨到她身前,张开双臂,把她往后挡。他手在抖,但声音反倒稳了:“别慌,你合你的——我挡着。”
林灼华看了他一眼——这个书呆子,平时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这会儿倒站得笔直。她没工夫多想,咬紧牙关,把灼华棍握得更紧了,血珠子顺着棍身往下淌,跟林灼霜的血混在一起,滚烫滚烫的。
金光顺着血线蔓延开来,像两条河流汇入一处,棍身上的符文亮起来,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地浮上半空。林灼华感觉体内的血脉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抽了一下,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丹田涌上来,顺着胳膊灌进棍身——与此同时,她感觉到另一股力道从棍身另一头涌来,跟她撞在一处,又融在一处。
是林灼霜。
她抬头,看见姐姐正站在她对面,同样握着灼华棍的另一端,手心也在淌血。林灼霜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但眼睛亮得吓人,唇色发乌,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灼华,”林灼霜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引眉血脉,双生一体。你心里想什么,我都能感觉到。你信我吗?”
林灼华愣了一下。她跟这个姐姐认识才半个时辰,连话都没说上几句——但要说不信?她看着林灼霜那双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忽然觉得,血脉这东西,有时候比相处多少年都靠谱。
“信。”她说。
“那好。”林灼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别想别的——想你自己。想你的棍子。想你的火。”
林灼华闭上眼。她感觉到灼华棍在手里微微震动,像活物一样,棍身上的符文顺着她的血线爬进她的掌心,顺着经脉往上走——她头一回这么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棍子的“脉搏”,一下一下,跟她心跳的频率一模一样。
眼前的黑暗里,她看见一团火。那火不大,像灶膛里燃着的柴火,暖洋洋的,带着一股烤鱼的香味。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团火——火不烫,反而温热的,像她娘的手。
“引眉血脉,以血为引,以心为炉。”眉引老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心里有火,棍子里就有火。你心里有光,棍子里就有光。你俩的血是一条河——别让它断。”
林灼华睁开眼。金光在她眼底一闪而过,她看见林灼霜也睁开了眼,两人目光一对,像是隔着一面镜子看见了自己。
“握紧了。”她低声说。
林灼霜点了点头,两人同时用力——灼华棍被两股力道拧着,棍身上的符文发出刺目的金光,像烧红的铁条一样,带着滚烫的热意。金光顺着血线涌向黑缝,像一道洪流撞上堤坝,黑缝边缘的石块开始龟裂,阴气被金光逼得倒灌回去,那张模糊的脸扭曲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你们——”黑缝里的声音变了调,像是愤怒,又像是忌惮,“引眉的血脉……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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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不可能,”林灼华咬紧牙关,一字一顿,“你管俺呢!”
她把全身的力气都灌进棍子里,金光暴涨,像一轮小太阳在陵墓里炸开。黑缝被金光硬生生逼得缩了一圈,边缘的石块噼啪作响,那张脸彻底扭曲变形,化作一股黑烟,缩回了裂缝深处。
裂缝没有完全合拢,但黑气不再往外喷了。林灼华喘着粗气,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沈玉郎赶紧扶住她,她靠在他胳膊上,感觉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
林灼霜比她好不到哪儿去——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渗出一丝血,扶着棺材沿喘了半天才缓过气来。
“封……封住了?”阿绿从墙根底下探出半个脑袋,绿毛还在哆嗦,“那玩意儿……走了?”
眉引老头从棍子里飘出来,虚影比刚才淡了不少,像是耗了大力气:“没走。只是被压回去了——你俩的血脉合一,能镇住他一时,镇不住一世。”
林灼华喘着气,抬头看他:“那能镇多久?”
眉引老头沉默了一下:“看你俩练得怎么样。血脉合一不是一次就能成的——你俩刚才那股劲儿,算是有门了,但还差得远。”
林灼华低头看了看灼华棍上的血线——两条血线已经干涸了,但棍身上那枚金色的符文还在,像是烙上去的印记。她忽然觉得,那棍子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像是多了个伴儿。
林灼霜扶着棺材沿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他刚才说‘引眉的余孽都该死’——他认识咱们。”
眉引老头点了点头:“他是九幽魔君的残魂。当年你们爹娘封他的时候,他记住你们家的血脉气息了。所以他刚才感应到你们,才会这么激动。”
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俺俩合起来,能封住他吗?”
眉引老头看了她一眼:“你俩血脉合一,能封住他一时。但要彻底封住他——得找到九幽秘境的入口,把他剩下的魂都收回来。”
“九幽秘境?”沈玉郎插嘴,“又是九幽秘境?上回不是说在泰山奶奶庙底下吗?”
眉引老头摇了摇头:“那是入口之一。九幽秘境不是一个地方——它是九层空间的统称。魔君的残魂分散在各层,你俩得一层一层找。”
林灼华深吸一口气,看看林灼霜,又看看沈玉郎。她忽然觉得,这事儿比她想的还要大——她原本以为就是查查身世,结果身世还没查明白,又冒出来一个九幽魔君的残魂要封。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灼华棍,棍身上的符文还在微微发亮,像是回应着她的心跳——跟林灼霜的心跳。
她忽然笑了,说:“行啊——找就找呗。俺连婚礼都扔半道上了,还怕找个秘境?”
沈玉郎看着她,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血,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林灼霜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是慢慢把那半块凤凰玉佩收进怀里,低声道:“妹妹,你选的人,不错。”
林灼华脸一红,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陵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她猛地回头——裂缝那里,黑气虽然没有再往外喷,但缝隙深处,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
“别看了。”眉引老头说,“你俩现在该做的就是回去好好歇着,把血脉合一练熟。魔君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但你俩要是练不好,下回他就不会只伸一只手了。”
林灼华盯着那道裂缝看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伸手拉起林灼霜,说:“走,先回去。这地方待久了,怕是又要生事。”
林灼霜没有挣开,任由她拉着往外走。沈玉郎在后面跟着,手里攥着那根秤杆,像是攥着一根定心的稻草。阿绿连滚带爬地跟在最后,一边走一边回头看那道裂缝,嘴里念念叨叨:“可别再出来了……俺这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出了陵墓,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吹散了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林灼华站在墓门口,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感觉活过来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墓道,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眉引老头说的那句话——“九幽秘境,九层空间”。她摸出怀里那张残图,借着晨光看了看——图上画的那些线条,弯弯绕绕,像是藏着什么她还没看明白的东西。
“走吧,”她把残图收起来,“回去吃口热乎的,再琢磨这事儿。”
林灼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跟着她往渔村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她忽然轻声说:“妹妹,你很像娘。”
林灼华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是吗?俺没见过娘。”
“她也是这种脾气,”林灼霜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什么,“天大的事,先吃口热乎的再说。”
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嘴角翘了翘:“那俺这脾气,随她——挺好。”天光大亮,渔村的轮廓在晨雾里渐渐清晰起来。林灼华扛着灼华棍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林灼霜、沈玉郎和连滚带爬的阿绿。谁也没说话,但四个人心里都清楚——那口棺材里的事情,才刚起了个头。九幽魔君的残魂,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林灼华脚步没停,但后背一僵,像是被那句话扎了一下。她没接话,只是把灼华棍换了个肩膀扛着,步子迈得更大了一些。
渔村已经近在眼前了。
晨光从海平面那边爬上来,把屋顶上的茅草染成一层金红色。炊烟正从烟囱里一缕一缕地冒出来,大概是哪家早起做饭了。林灼华吸了吸鼻子,闻见一股熟悉的米粥味儿,紧绷了一夜的肩膀总算松动了一些。
“姑奶奶,”阿绿跟在后头,绿毛上还沾着陵墓里的灰土,声音带着委屈,“咱能不能先吃口东西……俺肚子都叫唤了一宿了。”
“吃,吃,”林灼华头也不回,“回去让铁憨憨给你烤两条鱼,堵住你那嘴。”
阿绿一听烤鱼,眼睛都亮了,连滚带爬地跟得更紧了些。
沈玉郎走在她身侧,目光却不时往她脸上瞥。她脸色不太好,眼底泛着青,嘴唇抿得紧紧的,看着是没事人一样,可他知道——她心里翻江倒海。
“你……”他斟酌了一下,“要不先歇歇?”
“歇啥歇,”林灼华摆了摆手,“俺又不是纸糊的。”
她嘴上硬着,但进屋坐下之后,端茶碗的手却微微抖了一下。热茶烫了指尖,她缩回手,骂了句“这破碗”,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林灼霜坐在她对面,安安静静的,没说话,只把那半块凤凰玉佩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收着吧,”她说,“咱俩一人一半,合上才是完整的。”
林灼华盯着那玉佩看了半天,忽然说:“你睡了二十年,一醒过来就认俺当妹妹——你就不怕认错了?”
林灼霜微微一怔,然后笑了:“你眉间那道印子,和娘一模一样。错不了。”
她顿了顿,又说:“再说了——要不是引眉血脉,你根本打不开那口棺材。”
林灼华把玉佩攥在手心,没再说话。
铁憨憨端着热粥进来,见屋里坐了这么多人,愣了一下:“林姐,你半夜出门也不叫我一声——”
“叫你有啥用?”林灼华接过粥碗,“你还能替俺打架?”
“我……”铁憨憨挠了挠头,“我好歹能给你壮个胆。”
林灼华被他说得一口气没上来,噗嗤笑了:“行,下回带你壮胆。”
铁憨憨憨笑着退了出去,不大一会儿又端了一碟咸鱼进来,搁在桌上:“吃吧——刚腌好的。”
热粥配咸鱼,是渔村最普通的早饭。可林灼华吃了一口,却觉得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踏实。她抬头看了一眼林灼霜,见她也端着一碗粥小口喝着,眉眼间那点冷意化开了不少,心里那种“认错人”的疑虑又淡了几分。
吃过饭,她没歇着,把灼华棍往地上一杵,对着棍子喊:“眉引老头,你给俺出来!”
棍身金光一闪,眉引老头半透明的身影浮现出来,仍是那副疯癫模样,但眼底多了一分认真:“咋了丫头,大早上的就喊老头子——”
“你少装疯卖傻。”林灼华打断他,“昨夜里的事你都看着了——棺材里那女的,是俺亲姐。她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眉引老头沉默了一瞬。
他挠了挠头,又挠了挠头,最后叹了口气:“你说的是哪件?是你爹娘不是亲爹娘的事儿,还是九幽魔君封印要破的事儿?”
林灼华气得差点把棍子抡过去:“两件你都瞒着俺!”
“那不是瞒,”眉引老头赶紧往后飘了两步,“是……是没说全。”
“那现在能说全了不?”
眉引老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林灼霜一眼,半晌才开口:“你姐姐说的都是真的。但有一点她没说——当年封印九幽魔君,你爹娘不是‘牺牲’了——他们是被骗了。”
林灼华一愣:“被骗了?”
“骗他们的人,就是你之前遇见的那个——幕后布局的人。”眉引老头的声音沉下来,“他当年告诉你们爹娘,说只要以引眉血脉为引,就能把魔君彻底封死。你爹娘信了,可封印完成到一半才发现,那阵法根本封不住魔君——它只是把魔君困住了,却把你们爹娘的生机也搭进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林灼霜握粥碗的手指节泛白,没有说话。
沈玉郎站在一旁,眉头皱得紧紧的。
林灼华沉默了半天,问:“那俺们现在——还能封他吗?”
“能。”眉引老头说,“但你俩得先学会合击之术。阴阳双脉合一,才有跟他正面对上的底气。”
林灼华转头看向林灼霜。
林灼霜也正看着她。
两姐妹对视了一瞬,谁都没说话,但心里都明白——这一回,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