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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是顾耀赫与专案组布下的一个局。
所谓的精密仪器箱子里，装的不过是配重块和追踪器。
码头外围，黑暗中潜藏着无数双眼睛。
公安，国安，武警特种部队，以及张国强带领的合山保卫科精锐，已悄然形成合围。
顾耀赫坐镇在远离码头的一个临时指挥车内，屏幕上传回着各个监控点的实时画面。
沈妙音也在旁，神情专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一点，海面上传来细微的引擎声，一艘没有亮灯的小型货船如同幽灵般靠上了废弃的泊位。
几乎同时，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厢式货车也从不同方向驶入码头区域。
指挥车内气氛瞬间绷紧。
“各小组注意，目标出现，按计划行动，没有命令，不许开枪，务必人赃并获！”
总指挥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达到每个行动人员。
货船上放下跳板，船上的人与货车下来的人迅速接头，双方都极其警惕，动作麻利地开始从船上往货车上搬运那些贴着精密仪器，小心轻放标签的木箱。
就在搬运进行到一半，双方似乎都稍稍放松警惕的刹那！
“行动！”
一声令下，刹那间，十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同时亮起，将整个码头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
呼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无数黑影如同神兵天降，从集装箱后，废墟中，甚至海水中跃出，枪口对准惊愕的犯罪分子。
船上和车下的人顿时大乱，有人试图掏枪反抗，立刻被精准的点射击倒在地！
有人想跳海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水下的特警拽住。
场面在几分钟内被迅速控制。
张国强带着人冲上前，迅速制服了为首的几个头目，撬开木箱，里面果然是配重块和追踪装置。
“报告指挥中心，码头行动顺利，所有嫌疑人已被控制，我方无人伤亡！”现场指挥官的声音带着一丝成功的喜悦。
指挥车内，众人也松了口气。
然而，顾耀赫的眉头却没有舒展，他盯着屏幕上一个被特警押解，戴着黑头套的瘦高身影，那是从船上抓到的，看起来像是负责人之一的家伙。
“不对。”
顾耀赫喃喃自语。
“怎么了耀赫？”沈妙音问。
“太顺利了。”
顾耀赫眼神锐利，“先生费尽心机，布下鼹鼠计划，就为了抢这几箱石头，这不像他的风格，这更像弃子。”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指挥车的加密通讯突然响起一个急促的声音，“报告，这里是暗哨，发现异常，在码头东南方向三公里处，一辆伪装成渔政巡逻艇的船只正在高速向公海方向逃窜，船上侦测到强效无线电信号，疑似在进行数据实时传输！”
顾耀赫猛地站起身！
“声东击西！”沈妙音也瞬间明白过来。
码头这边的交易和抢夺，根本就是个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对方真正目的，是那艘巡逻艇！
他们可能一直在通过某种方式，远程窃取或监控合山的真实数据，并在今晚利用码头混乱作为掩护，趁机将数据转移！
“追！”
顾耀赫对着通讯器低吼，“通知海警，立刻拦截那艘巡逻艇！绝不能让它逃入公海！”
命令迅速下达，部署在附近海域待命的海警舰艇立刻拉响警笛，破浪追去。
指挥车内，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屏幕切换到海警舰艇传回的实时画面，夜色中，那艘渔政巡逻艇开足了马力，船尾拖着白色的浪迹，不顾一切地冲向公海界线。
海警舰艇紧追不舍，高音喇叭发出警告，但对方置若罔闻。
“距离公海线还有五海里！”
“三海里！”
“对方仍在加速！”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旦进入公海，抓捕将变得极其困难，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国际纠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艘亡命狂奔的巡逻艇前方海面，突然毫无征兆地炸起一道巨大的水柱！并非炮弹，更像是某种水下爆破！
剧烈的爆炸让巡逻艇猛地一震，速度骤减，船体明显倾斜！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水柱在它周围炸响！
巡逻艇像是喝醉了酒，在海面上打横，彻底失去了动力。
“怎么回事？”指挥车内有人惊问。
顾耀赫紧紧盯着屏幕，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很快，通讯频道传来海警方面的报告，“报告！目标船只被不明水下装置拦截，动力系统受损，已失去航行能力，我方正准备登船检查！”
几乎同时，顾耀赫那部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他接通电话，里面传来周部长沉稳中带着一丝赞许的声音，“耀赫同志，干得漂亮，清源行动国内部分，可以宣告圆满结束，那几颗水雷，是晓东同志协调海外力量，根据你们提供的情报，提前布设的，这一次，我们砍掉了先生伸进来的最主要一只爪子，他元气大伤了。”
顾耀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与沈妙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如释重负的欣慰。
“感谢组织信任，感谢晓东和所有参与的同志。”顾耀赫郑重回应。
半个月后，合山总厂。
风波渐渐平息，厂区恢复了往日的忙碌与秩序。
李宝柱因为提供线索有立功表现，且涉案不深，在被严厉批评教育和拘留罚款后，被顾耀赫强行送进了外地一家戒赌中心。
这一次，李玉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红着眼眶，默默给弟弟收拾了行李。
或许，这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结局。
关于那晚码头行动的细节和后续，被严格保密。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合山与那位隐藏在阴影中的先生之间的较量，暂时告一段落，合山赢得了宝贵的喘息和发展时间。
傍晚，顾家小院。
石榴树上的小青果似乎又长大了一圈。
顾耀赫和沈妙音难得地准时下班回家，陪着三位老人吃饭。
小宝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经历了接连不断的风雨，此刻的安宁显得格外珍贵。
饭后，顾耀赫和沈妙音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
“欧阳澜那边，有消息吗？”
沈妙音轻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