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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恰恰是这种完美，让顾耀赫觉得有些不真实。
“妙音，你看看这个。”
顾耀赫将材料递给沈妙音，“寰宇资本，出现得太巧了，我们刚在供应链上挫败了先生的围剿，深城的事也才平息，就有一家背景光鲜的资本找上门，条件还如此优厚。”
沈妙音仔细阅读后，也有同感，“确实可疑，尤其是要求海外独家代理权这一条，看似给了我们市场通道，但一旦被他们控制，就等于把我们产品的海外命脉交到了别人手里，如果这寰宇资本与先生有关。”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顾耀赫沉声道，盯着手中的建议书，目光凝重，“资本运作，本就是他们擅长的手段，通过控股或深度合作，间接影响甚至控制我们的决策，窃取技术，或者像之前一样，在关键时刻卡我们的脖子。”
他立刻做出决定，“回复寰宇资本，就說合资公司目前战略重心仍在夯实国内基础，短期内暂无引进战略投资者的计划，感谢他们的厚爱。”
老陈接到指示后，虽然有些惋惜，但还是严格执行了。
然而，几天后，情况有了微妙变化。
合资公司的一位主要负责市场拓展的副总，一位从外资企业挖来的职业经理人张航，私下找到老陈，表达对拒绝寰宇资本的不同看法。
“陈总，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太谨慎了，寰宇资本在国际上的声誉确实不错，他们的资源和渠道正是我们急需的，有了他们的帮助，我们的产品能更快打开国际市场，实现跨越式发展。”
“顾厂长和沈总工可能对资本运作不太熟悉，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太可惜。”张航言辞恳切，一副为公司着想的样子。
老陈虽然觉得顾耀赫的决策有道理，可张航的话也让他心里有些打鼓，毕竟合资公司要发展，市场和资金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他将张航的意见委婉地转达给顾耀赫。
顾耀赫听完，沉默了片刻。
张航是合资公司引进的人才，能力突出，他的意见有一定代表性，也反映部分管理层急于求成的心态。
“老陈，你告诉张航，他的想法我们可以理解，但合山的发展，不能只看短期利益，更要考虑长远的安全和自主性，国际市场我们要开拓，但必须依靠我们自己逐步建立起来的渠道和品牌，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来路不明的资本身上。”
“这是原则问题。”
顾耀赫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他放下电话，看向妻子，“看到没，新的攻势来了，明的暗的之后，现在是资本诱惑和内部认知差异的结合，那个张航，虽然不一定有问题，但他的想法代表了另一种风险。”
沈妙音若有所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来，我们需要在合资公司管理层进行一次深入的战略沟通会，统一思想，既要让大家明白发展的紧迫性，更要让大家理解安全和自主的极端重要性，还有对张航这样有外部背景的管理人员，也要加强关注和引导。”
“嗯，你安排吧。”
顾耀赫目光投向窗外，语气深沉，“这场斗争，真是无处不在，形式也越来越多样，不仅要防外贼，还要时刻警惕内部的认知偏差和短视行为。”
他感到肩上的担子又沉重了几分。
顾耀赫的预感很快得到了印证。
合资公司的战略沟通会虽然如期举行，沈妙音亲自到场，深入浅出地阐述了合山立足自主，安全发展的长远考量，大多数管理层表示理解和支持。
张航在会上的表现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在自由讨论环节，再次委婉地提出是否可以对寰宇资本这类机构进行更深入的接触和评估，而非一概拒之门外。
“沈总，我完全理解集团对安全和自主的重视。”
张航扶了扶金丝眼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观理性，“可资本市场也并非洪水猛兽，合理的利用外部资源，可以加速我们的发展进程，或许我们可以设定更严格的合作条款，比如技术隔离，否决权等，在确保核心利益的前提下，借助他们的力量……”
沈妙音平静地打断了他，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张总，你的出发点是为了公司发展，这很好，但有些底线，一旦开了口子，就很难守住，资本的本质是逐利和扩张，当它的力量渗透进来，所谓的条款和隔离，在巨大的利益和复杂的运作面前，往往不堪一击。”
“合山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捷径，而是扎扎实实的技术积累和对国家、对职工的责任感，这条路，或许会慢一些，但最稳妥，也最长久。”
她的话赢得在场大多数人的认同，张航见状，只好悻悻地不再言语，眼神深处那一丝不以为然并未散去。
会后，沈妙音私下与顾耀赫交换了意见。
“张航这个人，能力有，但理念与我们确实存在差异。”
沈妙音微微蹙眉，“我担心，如果处理不好，他可能会成为内部的不稳定因素，甚至被外部势力利用。”
顾耀赫点点头，表示赞同，“人才我们要用，但不能被人才牵着鼻子走，这样，你让老陈多和他沟通，一方面肯定他的工作价值，另一方面也要明确告诉他，合资公司的发展必须遵循总厂的战略决策，这是红线。”
“国强那边，再对张航的社会关系和近期接触进行更细致的了解，但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明白。”
就在合山高层密切关注张航和寰宇资本动向的同时，另一条战线的消息引起顾耀赫的警觉。
魏晓东传来最新情报，经过层层追踪，发现寰宇资本的一个隐秘股东，与之前顾昌明在北美那家公司的离岸基金存在交叉持股关系！
虽然链条依旧复杂隐蔽，但几乎坐实了寰宇资本与海外先生势力的关联！
“果然是他们！”
顾耀赫接到消息后，眼神冰冷，“换了个马甲，就想卷土重来，这次还玩起了资本诱惑和内部渗透的组合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