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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灵敏地感应到异物阻碍,不甘地再次打开。好像也在催促他,不要再执着于徒劳无功的事。
该向前走。
没有人可以永远停在原地。
梁希丞维持着单膝下蹲的姿势,瞥了一眼周仪嘉的房门——用的还是传统的智能密码锁。他尝试把她叫醒:“周仪嘉?”
无人应答。
他又喊了一声。
周仪嘉在醒转的边缘,或许因为睡梦被打扰,又或许是地上太凉,她拧起眉发脾气,无意识地把他往外推。
大多数人在睡着的时候都会比平时更纯良无害,而周仪嘉恰恰相反。以往的她在梁希丞面前,总是温顺而带三分狡黠。这是第一次绽露出另一张脸——面容冷厉,嘴唇微微下抿,看起来缺乏耐心,不好相与。
虽然知道是因为喝醉,但还是始料未及。
有史以来,周仪嘉从来没有对他发过脾气。她的冷漠、烦躁……所有的负面情绪,曾经是不向他开放的。
这是第一次。
迷迷糊糊的人手上没有什么力气,压根没有推动他分毫,可梁希丞僵滞良久,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也许只有事实摆到眼前,他才会真正承认,时间对每个人的改变并不公平。
*
周仪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
茶几上搁着半杯水,和一盒开封过的药。她脑子仍旧浑浑噩噩,艰难够到杯子,仰头一饮而尽。嗓子仍在火辣辣地疼,但意识总算清醒了些。她盯着杯底的刻印,突然呆住了。
这不是她家的杯子。
她转身环顾整间屋子,很快分辨出来这是哪里——不久前她还在沈湘发来的照片里见到过这里,是梁希丞家的客厅。
也只有梁希丞会把喝醉的她随手扔在客厅沙发。
周仪嘉抱着身上的绒毯,五指收拢,握着手里的杯子出神。水晶杯在黑夜里流光四溢,轻轻一转,在地毯上投下璀璨的光轮。
她兀自玩了一会儿,终于觉得乏味,探身把杯子搁回茶几。
哪知道他的茶几是流线型设计,大理石台面光滑,杯子蹭到边缘就猝不及防地滑下去。周仪嘉慌忙伸手,接晚了一步。昂贵的水晶杯直直摔进地毯,“当啷当啷”地滚到墙角。
巨大的响动在黑夜里无比刺耳。周仪嘉还在震惊之中,便听到突如其来的开门声。
梁希丞从浴室急步迈出来,看见她安然无恙地躺在沙发上,神情转为困惑。
“我赔你一个吧。”她刚醒过来,嗓音干哑,听起来还是醉醺醺的,透着疲惫,好像说这句话就用掉了大半力气。
梁希丞在酒柜下方把杯子捞了起来,其实没有碎,只是多了一道裂痕。他把它搁上架子,说:“不用了。”又转过身来,问,“你醒了?”
周仪嘉脸埋在沙发里,艰难地思考,是该承认,还是装睡。
闭着眼抉择了一会儿,她才支起身面对他。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边角的落地灯,光线柔和,打在梁希丞的身上。他大约是刚洗完澡,发梢仍有些许湿潮,身上只来得及披了一件浴袍,黑色的丝绸质地,走动中襟口会微微开散,露出白皙到惊人的皮肤。
周仪嘉从小就很羡慕他的肤质,像是最纯净的定窑白瓷,釉面光洁,美轮美奂,需要陈列在丝绒布面中央,隔着透明的玻璃展柜,遥遥观赏。
以前她总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梁希丞,忽然发现,原来他在她眼中是瓷器,精致而易碎。
而她是连杯子都会摔的人,当然没本事拿稳。
酒后的思绪变得难以捉摸,一连串联想到许多不着边际的事。周仪嘉意识到自己盯着他太久,已经不太礼貌。她恋恋不舍地抬眸,发觉梁希丞也在看着自己。
“……刚醒过来。”她力求轻描淡写地回答。
坦白说头还是很晕,但周仪嘉夜夜笙歌,昨晚的酒精摄入对她的身体而言只能算习惯性创伤。她对这种晕眩习以为常,有些不太情愿地掀开毯子,遮掩性地坐起来:“有没有什么吃的?我胃好疼。”
周仪嘉嗓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