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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沫就站在公堂上，静静地等着落薇开口。
而被她质问的落薇，却是微张着嘴巴，脑子里面却是一片混沌。
她能说什么？说自己不是落华夫人的徒弟了？
可要是这样的话，她之前所说的，所做的一切，不就是让人觉得，她不过就是个说谎的么？
落薇的脸色发白。
沈青沫冷眼看着落薇，心里一阵冷笑。
看你还怎么自圆其说，自己挖的坑，那就自己跳。
落薇已经见识过沈青沫的咄咄逼人，以为自己再面对她时，一定会有心理准备。
可谁知道，一对上她的眼睛，落薇原先准备好的那些话，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青沫当然知道落薇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她根本就不会给落薇思考的时间，又紧接着开了口。
“怎么，说不上来了？”
落薇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抬起头看向沈青沫：“没有的事，只是一时间想起师父，心里难过。”
沈青沫挑了挑眉：“是么？连你这种人也会难过？”
林杏儿看到沈青沫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她娘亲，心里很是气愤，也顾不上那二十巴掌的惨痛教训，火急火燎地开了口。
“沈青沫，你不要欺人太甚。”
沈青沫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欺人太甚？你娘当年拿了假药毁我娘名声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欺人太甚？”
“明明很早就被逐出师门了还打着我娘名号招摇撞骗的时候还记不记得欺人太甚这个词？”
听着沈青沫说的话，落薇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果然，瞒不住了，什么事情都露馅了。
“我娘她也不是神仙，总有精神不济诊断失误的时候，你也不能一直死缠着她的去处不放啊。”
虽然知道沈青沫所说的都是真的，但是林杏儿知道，自己要是不咬着自己的娘亲没错的话，她们一定再无颜面留在京都。
不能留在京都的话，她还怎么去憧憬那些有钱人的生活？她还怎么能留在战王爷身边？
“精神不济？身为一名大夫，明明知道自己一旦出现失误，就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却还去替人看病抓药，这不是在救人。”
沈青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落在落薇与林杏儿身上：“不过，对于这种基本的道理，想想你们也是不知道，不然也不会选择厚脸无耻地想到去污蔑我娘亲。”
“幸好我娘早就看清了你的本性，早早地就清理了门户，否则还真的会被你的所作所为给连累。”
“你胡说八道！”林杏儿再也忍不住，又跳了起来。
“蔑视公堂，来人，打十大板。”
一听要被打十个板子，林杏儿的脸就白了。
她心里后悔得要命，直怪自己为了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而忘记了她们现在还站在公堂之上。
“大人饶命啊，民女知错了。”
林杏儿跪倒在地上，忙着磕头认错。
被沈青沫打二十巴掌都快被打出一个破相，这十大板子落在自己身上，她还不被打残废啊？
可是那府尹大人可不是沈青沫，不会再给她胡乱说话的机会。
很快就有衙役走上前来，拖着林杏儿就要往外走。
一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就要去挨板子了，落薇急得嘴角都快起泡，她想也不想地就冲着府尹大人和沈青沫跪了下来。
“求求大人，求求战王妃，小女她还小不懂事，请饶了她这一次吧。这十板子下去，她这个人就废了呀。”
落薇一边求，一边拿头磕地，磕得砰砰作响，就算是额头上起了一大团的血污，都不管不顾。
这十板子真的是挨不得啊，林杏儿受不住会死的。
沈青沫默默地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落薇，这是打算拿苦肉计逼她心软么？
如果是换作以前，沈青沫或许就顺水推舟了，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了那样的心思。
以前她想的是迟早要离开战王府，与人为善其实也是在给自己多一条退路。
可是现在，她和萧洛寒都已经明了彼此的心意，若无意外，战王妃这个位置，她会一直坐下去。
既然身份已经摆在那里了，她就不能再给别人有爬到她头上来作威作福的机会。
“想要免了那十板子？也不是不行。”沈青沫说得很随意：“就看你打算拿什么来换。”
落薇很是意外地听到沈青沫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发愣。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沈青沫：“战王妃想要什么？”
沈青沫走到落薇面前，一点点地低下头去，直视着落薇的眼睛：“说一说，你是怎么诬蔑我娘的。”
落薇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就想否认。但是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了一边还被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扣着的林杏儿，她眼睛一闭。
都到了这个份上，她不想说也不行了。
再不说，林杏儿就得没命了。
“民妇的确已经不是落华夫人的徒弟。”
落薇的声音很轻，但是沈青沫已经听到了。
“这次民妇带着女儿来京都，本来是想借着师父的名义，找战王妃求点照顾，可谁知道，王妃她……”
“唉，也怪民妇脸皮薄，受不了气，才说了些师父以前的事情。”
沈青沫听着落薇看似很是认真地诉说着自己的过错，实则还是打着贬损她娘亲的主意，脸色彻底地沉了。
她冷笑一声，转身对着那京兆府尹：“大人，看来这落薇是打定了主意要糊弄大人到底了。”
京兆府尹也很气恼落薇敢把他当猴子耍，真的以为他听不出来她话里头的另一层意思么？
这么一想，京兆府尹就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更别提他后头还坐着个了不得的爷，他敢不拿出来点颜色来给落薇看看？
想到这，府尹大人将那惊堂木高高举起，正想开口，却被落薇打断了。
“大人，民妇说，民妇全说。”
知道自己这一回躲不过去了的落薇，老老实实地交待了自己颠倒黑白，放出流言中伤落华夫人的事实。
沈青沫双手环在胸前，凉凉地扫视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落薇。
“就这些？依着你的本事，可办不到一夜之间让流言传遍整个京都。”
“说吧，还有谁在帮你助纣为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