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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家族的忠诚凌驾于国家之上……
这种做派，和许多地方的宗族势力相似，算不上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
但每一个人都能为家族牺牲，那这传闻，是不是有些过于夸张？
李安迪若有所思。
「嘿嘿…这【哈特曼】，我也听过，」
一旁的波克教授笑着凑了过来，
「他们就像那些狂信徒一样，为了家族和信仰，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如果我告诉你，他们家族成员之间，其实没多少血脉关联，你会不会更加惊讶？」
李安迪挑眉，眼底的确掠过一抹讶异。
家族成员之间没多少血脉关联这一设定，让他不由联想到了那些依靠「初拥」来繁衍后代的吸血鬼家族。
不过，吸血鬼家族可不团结。
扭曲的繁衍方式，也注定了他们族员之间的扭曲关系。
把仇敌变成自己的眷属，把父辈变成自己的子辈，把昔日君主变成自己的附庸……长幼倒置丶主仆颠倒，都属家常便饭。
相较之下，把他和茉莉放里面，都算是非常正常的父女关系。
看似森严的阶级之下，往往蛰伏着比人类王族更甚的欺诈与算计。
为了权力丶晋升丶或复仇，若有机会，噬主相残丶相互捅刀，他们绝对比谁都积极。
教会当年能把他们杀得几近绝迹，除了科技崛起之外，他们那无休止的内斗，估计功不可没。
「所以，这个哈特曼……究竟是个什么家族？」
李安迪看向波克教授，想从对方口中获取答案。
波克教授却笑着耸了耸肩：
「我知道的也就那么点，他们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从他们整体行为表现上看，嘿嘿，的确很像某种非正常的种群繁衍。就跟……娜拉鱼人和吸血鬼类似。
「不过，也不排除他们内部有一套独特的『自我奉献教育』。为了家族，什么代价都可以承受。」
什么代价都可以承受么……
李安迪想了一下，看向张承德，问道：
「杰诺和你关系怎么样？」
张承德愣了一下，回道：
「呃，尚可。杰诺虽然死板木讷，但的确是个正直可深交的人，也曾帮我几次。」
「那你有什么想跟他说的话，都尽量趁今晚说了。」
张承德怔了怔：
「先生何意？」
李安迪顿了一下，问：
「你们可有人见过白银夫人……最深层的白银协议？」
张承德彻底呆住。
他没见过，他的独眼大哥也都没见过。
原因很简单，没人会愿意抛弃自己所有为人的感知。
……
次日夜。
海港的天气并不好，云多丶风大，看不到一丝月光。
「杰诺大人！驻地外围已全面合围，近海防线也被舰队彻底封锁！随时可以发起行动！」
士兵的汇报声在风中显得有些稀碎。
但杰诺并未立刻下达指令，紧蹙着眉，目光沉沉地望着前方那座死寂的驻地。
这座驻地从最初建立起，已有几十年。历经数代驻军的扩建与修缮，建筑层层叠叠，占地面积堪比大型造船工厂。
杰诺是在海港长大的，可以说见证了这片区域的成长与扩张。
如今，这地方没有半点灯火，也没有一丝声响，似一座巨大而森然的坟墓。
「我们亲爱的正义自卫团的副团长杰诺阁下，你还在犹豫什么？」
一旁负责督战的奥兰多，抱着胳膊冷笑，
「里面士兵基本都跑光了，我甚至都在黑市看到他们偷卖军火，就算他们还有蒸汽武备，那也没人驱使。
「所以，这次行动根本没有危险可言。
「你若是真被张承德和那黄皮小子的一两句话给唬到……
「那我就得考虑考虑，向执政议会提出建议，去安排一个更可靠的人。」
杰诺没有回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对方后，便发起了进军命令。
「呲嗞——」
引擎轰鸣，蒸汽迸发。
杰诺身后的数排装甲，齐齐启动。
这批装甲与寻常装甲有些不同，它们排出的汽体，竟透着一抹令人不安的淡红，就像……某种危险燃料燃尽后的余烬。
「呵……」
奥兰多嗤笑一声，也在随从的帮扶下，进入了一台精钢装甲之内。
作为领头的杰诺，没有驾驶装甲，只是简单装备一对带枪械功能的蒸汽臂铠。
步兵与装甲并行的大军，浩荡前行，径直踏碎大门。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激烈的反抗，而是一片令人错愕的破败。
焦黑的钢筋骨架，满是弹孔的承重墙，断裂四散的砖石，以及大面积塌陷建筑。
显然，在他们抵达之前，这里就已经发生过多起骚乱。
「我就说嘛，这次行动根本不危险。」
「你们要做的，只是挖出像老鼠一样躲藏在这里的约里克。」
「这是一次镀金行动，往后，你们可都是大人物了，哈哈……」
奥兰多毫不掩饰的嘲笑，从装甲舱内传出，沉闷且刺耳。
士兵们心有不爽，但紧绷的神经，确实是跟着松了不少。
杰诺眉头紧皱，扫视四周发现，发现这里没有任何断肢与血污。
这，很不正常。
「维持队形，保持警戒！」
大军开始分队，从多个方位，朝着中部最完好的建筑包围前行。
随着深入，各处都出现了一些废弃的装甲，像死尸一样躺在各个角落。
有人撬开舱门检查，里面却什么也没，只有一些可能是残留机油的恶心粘液。
众人继续前进，最终在中心的建筑汇合。
此时，所有人也终于看到了这里的第一个活人——
坐在一具暗红色装甲之中的驻军少校！
「约里克！」
奥兰多无视行动的指挥，冷笑上前，企图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任务，拿走所有功劳，
「你已经被包围，放弃抵抗吧。配合我们发布一份认责声明，没准还能体面一些。」
高台装甲里的约里克缓缓睁眼，眼神无喜也无悲。
「包围？」
他机械地点了点头，
「嗯，的确完成包围了。」
「什么？」
奥兰多不满皱眉，刚准备继续喊话，可下一秒，一连串诡异「咔嗤」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瞬间淹没了他的声音！
众人惊骇回头，发现那些被他们无视的废铁装甲，此刻竟像一具具从地狱爬回的尸鬼，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