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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亲。”杨戬眼中含笑,“傲宇,你过来。”
杨傲宇挪着步子过来,“爹。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胡闹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杨戬蹲下身子整理杨傲宇的衣服,“傲宇,梅山的事我不会追究,是谁做的都不重要。你可以闹,只是,不许闹出人命来,点到为止,不要失了分寸,更不要授人以柄,否则,爹只能公事公办,保不了你,明白吗?”
杨傲宇点头,“是,父亲的话,孩儿谨记。父亲的意思,孩儿明白了。父亲若没有别的吩咐,孩儿要回昆仑山了,师祖那里还需要人伺候笔墨,孩儿不敢耽搁。”
杨戬站起来拿了一个食盒装了点心和烧鸡进去,“山中清苦,你带些吃的回去。你是哥哥,要多多照顾妹妹,也要提醒你妹妹,玉虚宫不比家里,不要失了礼数。你多辛苦些,别让你师祖太劳累了,爹现在不能在你师祖身边侍奉,只能由你替我尽孝心了。傲宇,你太师祖很喜欢你,你找机会和他说说,让你师祖回来修书。”
“是,父亲放心,傲宇定不辱命。”杨傲宇撩开衣服跪下叩拜,“祖父,父亲,傲宇告辞。”
杨戬扶起杨傲宇,“起来吧。”
杨天佑把食盒递了过来,“照顾好自己,一切小心。”
杨傲宇点头,“是,孙儿记下了。”言毕,身影化作流光一闪而逝。
杨戬的眼神中闪着些许悲伤,“爹,您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杨天佑揽着杨戬的肩膀,“走吧。”
父子二人一同出了门。
杨戬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停步在河边。
杨天佑感慨道:“以前你不开心的时候,总会躲到这来,直到天黑才回去。”
“父亲还记得。”杨戬在河边的柳树旁坐下。
杨天佑跟着在旁边坐下,“爹怎么会忘呢?”
杨戬叹气,“可是,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简单了。爹,我真的很累。这些年,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走的战战兢兢,只要稍不小心,我身后,便是万丈深渊,我就会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每天只要一睁开眼睛,我就要继续过这样煎熬的日子。我历尽千辛万苦,有了这身通天的本事。当年,我年少轻狂,意气用事,不听师父劝阻,硬要拿金刚石斧去桃山救母,结果,让母亲遭受十日曝晒之苦。后来,王母招我上天做官,我又何尝不知道,她不过是想借我的法力震慑三界,让我做司法天神捍卫天规的威严,其实也不过是维护他们的尊严,做一个帮助他们作威作福的爪牙。南郡的一个书生骂天,他们就可以下令将书生打入十八层地狱,还要在南郡降下一个月的暴雨。为了自己的颜面,就可以不顾下界数万生灵。其实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灵,远比妖怪更可怕。”
杨天佑揽着杨戬的肩膀,“戬儿,爹明白你的难处,你现在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你有妻子,儿女,兄长,妹妹,还有你母亲,师父,他们都会永远陪着你,帮你度过所有难关。”
杨戬抬眸看着杨天佑,“父亲不能陪我吗?”
杨天佑脸上扬起温暖的笑容,“爹永远在你母亲心里,我们一起陪着你。”
杨戬点头,“好。”
远处跑过来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怒气冲冲地朝河里扔石头。“气死我了,我讨厌你们。”
杨天佑望着那个男孩,“这个情景倒是很眼熟啊!”
杨戬笑了笑,“我们过去看看吧。”
杨天佑点头,“好。”
杨戬面带微笑,“什么事惹你发这么大脾气啊?”小说娃 .xiaoshuowa.
小男孩丢下了手里的石子看着杨戬,“清源哥哥。”
杨戬有些出乎意料,“你认识我?”
小男孩连忙答道:“我是刘毓朗,清源哥哥不记得我了吗?我六岁的时候,母亲带着我来灌江口找父亲,母亲一路上奔波劳累,昏倒在杨府门前,是你救了我们,还派人找到了我爹,我们一家才能团聚的。”
杨戬想了想,“是有这回事,都过去七年了吧,你还记得我,没想到你都长这么高了,怎么样,你们还好吗?”
刘毓朗摇头,“一言难尽啊,我们回去半年以后,母亲就病逝了。我爹又娶了一个女人过门,后母生下了一个弟弟,备受宠爱。今日,我带弟弟出去玩,他从树上掉下来,我接住他时,他被地上的石子擦伤了手臂。我们回家之后,后母在父亲面前告状,说我是故意的。我爹也不听我解释,就开始打我。我只好逃到这里了。这位伯伯是?”
杨戬介绍道:“是我父亲。”
刘毓朗行礼问好:杨伯伯。”
杨天佑看着天边的夕阳,“天快黑了,你再不回去,家里人会担心的,我们送你回家吧。”
“我不想回去。”刘毓朗坐在地上。
杨戬跟着坐下,“你爹会来找你的。”
刘毓朗抱着膝盖,“那我也不回去。”
杨天佑也跟着坐下,“那我们陪你,如果没人找你,你就和我们回家吧。”
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呼唤着刘毓朗。
杨戬回头看了看,“毓朗,你爹来了。回去吧。”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毓朗,跟爹回家吧。”
杨戬和杨天佑躲开站到一旁。
刘毓朗毫不理会。
杨戬走了过去,“刘员外可还记得在下?”
男人想了想,“是杨公子啊,多年未见,一切可好?”
杨戬勾起一丝笑容,“多谢惦念,在下很好。毓朗,别记恨你爹,父子间没有那么多怨恨,和你爹回家吧!”
“可是。”刘毓朗看着刘员外。“我不能回去。”
杨天佑也走了过来,“毓朗,快和你爹回家吧,他很担心你,你看,他都急得满头是汗了。”
刘毓朗想了想,“那好吧。”
杨天佑微笑道:“清源,我们也该回家了。毓朗,以后别一个人四处乱跑了,万一遇到坏人就糟了。”
杨戬点头,“是,父亲。毓朗,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