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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我不会一直等你(第1/2页)
“赌就赌,你输定了!”
尽管她笃定明澈说的事情不会发生,但这一下午,她还是一直躲着李展。
晚上的施工结束,许可颂拎着报告直接回宾馆。
她可以让明澈手签报告,回头再拍照上传系统,省得爬灯塔。
约莫七点钟,房间的门铃忽然响起。
许可颂过去开门,只见李展正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头发也是刚洗过的,还滴着水,散发着薄荷味的清香。
“李展?有什么事吗?”
“下午一共接了三船货,物料清单在这里,你看一下。”
李展双手将三张文件递过来,上面带着星星点点油污。
许可颂笑笑:“行,我收着了。”
难得他这么主动上心,许可颂说:
“现在有两个工程队施工,进港的物料会翻倍,从明天开始,你的兄弟们加一个工,你加三个。”
明澈说过的,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不要心疼。
李展似乎并不为所动,挠了挠头,一脸欲言又止。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李展从屁股兜里摸出一罐可乐,咕咚喝下去半瓶,像是壮了壮胆子似的,开口说:
“你今晚没去灯塔。”
许可颂笑笑,说:“今天特殊,报告不用上传,我也省一天腿劲。”
李展眉头皱了皱,小心翼翼的问:
“还在因为昨天晚上的事生气吗?我以后不会捉弄你了。”
许可颂倒是没料到,看上去不拘一格的混小子,居然心思这么细腻。
“真不是,等过几天有需要的时候,我还会上去的。”
这过几天,要看明澈在这里待几天,她也说不准。
李展吸了吸鼻子,闷声说:“以后你上灯塔,不要钱。”
许可颂笑笑:“哦?那你不是亏了?”
李展叹了口气,挠挠后脑勺:
“你没关系。”
许可颂跟人打听过那个灯塔的来路,那是李展父亲出资修建的。
他看得紧,只是不希望那些小屁孩毁坏他父亲的心血。
他父亲原来是一个不小的包工头,在市里揽了很多工程,一家四口过着很舒坦的日子。
后来发生一场工地事故,死了两个人,他父亲也残了。
家里的钱赔了丧葬金,自己治病都花了个精光,城里的房子车子也都卖了。
无路可走,只能回老家这个小海岛。
李展他妈妈本来就是城里人,过不惯穷苦的日子,便没有跟着回来。
许可颂还听说,李展以前学习很好,已经考上市重点高中,未来也是清北的苗子。
只是他不回来,父亲和弟弟都丢给奶奶,也太残忍了。
清北的苗子被迫回到这片贫瘠的土地,迅速干枯,成了她们初见时的样子。
许可颂不愿意提及他的来时路,只假装不知道:
“行,那我就谢谢你的好意。还有别的事吗?”
李展盯着她的眼睛愣了片刻,像是鼓足很大勇气似的,低声开口:
“今天是我18岁生日,你能来我家吃饭吗?”
许可颂惊了一跳:“啊?”
明澈一直躲在门后,抱着胳膊,冲她挑眉。
许可颂轻轻咳嗽一声,摆手说:
“我感冒了,就先不去了。祝你生日快乐啊,明天我给你包个红包。”
她想要关门,李展却用脚死死顶住,面上有些倔强:
“奶奶做蛋糕了,她想让你来,你能去吃一口吗?不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少年不太会开口求人,用最冷的脸,说着最硬的话。
许可颂心里有些动摇。
李奶奶对她很好,相处这一个多月,她的饭总是单独做。
即便跟大家吃一样的饭菜,她的碗底总是多窝一个鸡蛋,多藏一块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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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恩老人家的偏爱,也不忍心让老人家失望,点点头说:
“好,那你在楼下等我,我换身衣服就来。”
李展笑笑:“我在楼下等你。”
没等李展转身,明澈长臂一伸,门被重重摔上了。
许可颂没来得及躲避,就被他的双臂环在身下。
他区了区手肘,两人的距离更近。
“许可颂,不准去,就在这里陪着我。”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命令中夹杂着幽怨。
许可颂双手抵在胸口,轻轻推着他的胸膛:
“李奶奶人挺好的,今天特意给你做了两顿小锅菜,我去点个卯,十分钟就回来行吗?”
明澈扯着她的双臂,环在自己的腰间,低声说:
“吻我,许可颂,不然这事没完。”
许可颂轻轻舒一口气,推开他:
“我马上回来。”
她找过一件风衣披上,拎了一个花胶礼盒,小跑步下楼去。
宾馆离李展家的房子不远,但这次没有去那里,而是去了一个新盖的小平房。
暗红色的大铁门上挂着两串灯笼,上面写着:
乔迁之喜。
李奶奶带着李展的弟弟迎出来,将许可颂迎到上座。
李展施工队的那些兄弟们也都在,大部分都穿着工服,黄毛也都染黑了,异口同声的喊他许老板。
原本只想坐坐就走的,愣是呆了半小时才回来。
许可颂一路小跑往回走,料到自己这样冷落,明澈肯定会发很大的火。
李展也一路小跑跟在后面,他的体力很好,即便跑着步,气息还是稳稳的:
“对不起,今天其实不是我的生日,我上月就已经十八岁了,只是想着生日和搬家一起庆祝的。”
许可颂并不介意这个,摆摆手说: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你快回去陪他们吧。”
快到楼下,李展还是不肯走,跟个狗皮糖似的。
“许可颂,”
李展破天荒的看了她的名字,眼神直愣愣的,带着少年独有的殷切:
“我想跟你说的是,我已经满18岁,我是成年人了。我可以...”
“你不可以!”
许可颂伸出手来打断他,没有说出来的话:
“我有一个弟弟,他和你一样的年纪。我就说到这里,后面的你自己懂。”
说完她噔噔噔跑上楼去,一口气打开门。
明澈不见踪影,箱子也不见了。
她跑到1楼问前台,打扫卫生的阿姨说:
“确实有个男人拖着箱子走了,长得挺高的。”
许可颂脑袋嗡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阿姨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就十分钟前。”
十分钟前...
明澈比她允诺的十分钟,还多等了十分钟。
那一定是他最最咬牙切齿的十分钟。
许可颂夺门而出,跑到大街上,街道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拿出手机来打电话,信号断断续续的,始终都没有拨出去。
她边打边往山坡上跑,远远的,电话那边响起铃声。
明澈接了。
“明澈?你在哪里?”
明澈笑笑,声音有些软:“你在意吗?”
许可颂声音急切:“你能不能不要走,再多呆一天,或者待过今晚就好?”
明澈声音轻飘飘的:“为什么?”
“我想起来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许可颂忽然心脏绞着痛,有些难以呼吸。
电话那头响起一阵诡异的安静。
汽笛声鸣响,那是船在离港的声音。
“许可颂,我可以等你,但我不会一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