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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的林凡上台之前。
就直接把这幅画给买了下来，现在这幅画已经姓林了。
等站在鉴定席前面时。
林凡目光扫了一圈面前的五位鉴定师，语气十分笃定的说道：
“这幅画我刚才在台下仔细看过了，是真迹无疑，只不过你们犯了个经验性的错误罢了。”
被个年轻后辈这么说。
沈蓉的脸立刻摆了下来，三白眼在林凡的身上打量了两下，随后尖酸刻薄的说道：
“这话说的有意思，你的意思是有经验反而错了，像你这样的门外汉反而看得清楚咯？”
“是这个意思。”
对付这种老仙女，林凡懒得给面子，见他如此狂妄，端木宏深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年轻人，说话不要太张狂，这幅画如果不是赝品，难不成还真能是周昉的画吗？”
“为什么不可以？”
面对林凡的反问，几人中除了李嗣棠跟苏瑾，剩下的全都讥笑了起来。
“居然说这画是周昉的，你见过周昉的真迹没有？那可都是国宝。”
“哎，满瓶不动半瓶摇啊……”
就在林凡准备反驳的时候，恬静淡雅的苏瑾走到台前，轻声的说道：
“鉴定古董不是儿戏，你既然有独到的见解，还请你指出来，说不定是我们有所谬误了。”
“好，那我就好好说说。”
林凡伸手对着工作人员招了招，没一会儿便有人将那幅画再度送到了台前。
林凡也不墨迹。
挥手将画展开，随后抬起头，十分自信的开始对着几人说教起来。
“唐代的绢本用的是双经双纬的织法，经纬线比清代仿品粗，你们只看绢色，可你们没看绢背。”
“绢背？”
闻言苏瑾跟李嗣棠面色一凝，二人也顾不得其他了，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而林凡则是把画翻过来，同时用灯光将暗处全部照亮。
“不错，你们看这绢背的涂层，是不是微微透着些暗红色？”
“有什么问题吗？”
李嗣棠问了一句。
闻言林凡轻笑一声，指着绢背上的暗红色涂层，语气笃定的说道：
“唐代绢背用的是猪血灰打底，时间久了会泛一层暗红色的沁，清代是做不出来的，你们看这暗红色的沁已经透了，这是唐代原物才有的东西。”
这番话说出来之后。
几人的表情全都变了，
就连最不屑一顾的沈蓉，都站起来凑近看了一眼，又拿起放大镜对着绢背看了好一会儿。
脸色越来越难看。
端木宏深也从鉴定席上站起来，走到林凡旁边看了一眼，口中喃喃说道：
“这……确实像猪血灰的沁……”
下面的议论声更大了。
几乎已经到了嘈杂的程度，能参加今天拍卖会的，基本都对古玩字画有一些研究。
这会已经讨论的热火朝天了。
眼看局势有些失控，原本一直稳坐泰山的端木军毅终于坐不住了。
朝着旁边的平头男吩咐了一句。
“江卓，去把江厚松请来。”
“知道了，五爷。”
此刻台上平静越来越复杂，几个闻名已久的业界泰斗，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主要他们真的搞不清！
就在几人跟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时候，台下忽然有好几名工作人员，推着个轮椅走了过来。
林凡有些好奇。
这特么什么时候，还整这一出干什么，结果等看清轮椅上坐的老头之后。
林凡的表情也变了。
竟然是江厚松！
此人是文博界公认的泰山北斗，曾任华国文物学会的会长。
深耕文物领域六十余载。
主攻古书画、金石碑帖与古代遗存考证，国内多家省级和国家级博物馆的重要馆藏定级跟文物征集。
多有请他出面把关。
他的鉴定意见在文博体系和司法文物评估圈子里分量极重。
说白了就是这人的话，大概率就能决定一件东西的真伪，属于金口玉言般的存在。
不过林凡还小的时候，这老头就因病退休了，他爷爷还带他去看过他。
不过现在林凡都这么大了，老头应该认不出自己来了。
此刻林凡有些感慨。
没想到端木家居然能让这尊大佛出山，面子确实不小。
这时候主持人也开始介绍了起来。
“各位嘉宾们，因为现场出了一件分歧比较大的文物，所以我们也是有幸请曾经华国文物学会的会长江厚松老先生，来帮忙指导鉴定。”
这个名字一出来。
台上几个鉴定师脸色都变了。
台下也彻底沸腾了起来，毕竟这是以前在央视鉴宝栏目里才能看到的人。
今天居然能有幸一睹风采。
两三分钟之后。
江厚松被两个工作人员推到了台上，林凡这才仔细打量了他一眼。
跟小时候见他的时候相比。
这会老爷子头发已经全白了，看起来老态龙钟，不过眼睛却很亮。
如林凡预料的一般。
老爷子并没有认出林凡，不过即便是这样，他的态度依旧很好，用跟晚辈说话的语气问道：
“小伙子，就是你说这幅画是唐代周昉的真迹？”
“是。”
“好吧，我来仔细看看。”
老爷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老花镜，凑到画的跟前，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分钟。
又用手指在绢面上慢慢摸了一圈。
“绢背的沁确实是猪血灰的，我见过周昉的真迹，跟这幅画的画风也相近，不过周昉的真迹存世极少，我还得仔细看看。”
林凡站在旁边。
并没有开口插话，面对这种业界泰斗级的人物，最起码的尊重还是有的。
等老爷子慢悠悠的说完之后，林凡这才走上前去，小声的说道：
“江老先生，您看画上贵妇发髻的晕染方式，唐代用的是朱砂加蛤粉，您用放大镜看她的发髻边缘，有没有那种颗粒状的晕染过渡？”
闻言江厚松拿起放大镜凑近了看，看了好几分钟，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确实有。”
“还有她裙子上的石绿色，唐代的石绿是孔雀石磨出来的，颜色比较暗，带一点青灰调。”
林凡越说越自信。
最终用手指着落款，抬起头望着江厚松，一字一顿的说道：
“当然我认定这是真迹的原因，是因为这个落款，江老先生应该不陌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