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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不远处，两道人影飞掠而来，其中一人满脸焦急，另一人，则是安慰着什么。
这两人，正是杨老和褚洪琪，再去驻地的路上，杨老一再拖延，本来一刻钟左右的时间，硬生生被杨老拖了一个时辰。
而到营地的时候，却是发现，营地空荡荡的，竟是没有一个人影。
当时，褚洪琪心中便是咯噔一下，想到一路上杨老的怪异，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之后，他便是顺着痕迹，一路追赶，在路上，听到一阵阵惊天轰鸣，让得他心中更是不安。
他不断催促杨老，然而，杨老却依旧是悠哉悠哉，一点也不着急，不论褚洪琪怎么催促，杨老也只是安慰一下，速度不仅没有加快，还因为安慰褚洪琪浪费了时间，速度更慢了许多。
杨老的异常，让得褚洪琪脸色略微难看，他心中隐隐猜测到了什么，但也只是心中着急，不敢再催促。
更何况，他那可是三十万大军，在雪少卿带来的大军没出动之前，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不多。
这么一想，褚洪琪也不着急了，随着杨老的速度，晃晃悠悠的，大约又是一个时辰左右，他们才看到一出悬崖。
隐隐间，有着一丝丝血气弥漫，哪怕距离千米，依旧刺鼻难忍。
“这是……”
褚洪琪眉头一皱，他常年带兵打仗，对血气非常敏感，如此浓郁的血腥味，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才能达到。
而且，看这里如此湿润，似乎被水冲洗过，地面上还有一些水渍，竟是隐隐带着些红色，他心中的不安，越加浓郁。
他加快了速度，杨老也不再劝阻，他已经得到消息，事情都结束了，褚洪琪就算看到，也无所谓了。
很快，两人便是走到悬崖前。
当看到眼前的景象，褚洪琪身躯直接僵住了，脸上带着一抹不可置信。
他呆滞了许久，才猛然转头，看向杨老，嘴唇微微颤抖：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他眼睛有些发红，在他面前，满是残肢断臂，还有数不清的尸体，他还能隐隐认出几人，正是他大军中人。
足足三十万人，几乎堆满了崖底，除了最后被水淹死的还有全尸之外，其他的，不是被砸成肉酱，便是缺胳膊少腿。
如此凄惨，他实在想不到，之前发生了什么。
杨老倒是没有惊讶，这里的埋伏，大部分都是他出手布置的，能有如此景象，倒是在他意料之中。
这时，千余人从一旁走了出来，正是张总管等人，此时，张总管脸色还是很难看，苍白的厉害。
“杨老。”
对于杨老，众人都没有不敬，毕竟，杨老可是化虚境的陆地神仙，实力强悍，有资格让他们敬畏。
看到众人，杨老松了一口气，除了张总管等百余人脸色有些苍白外，其他人都没什么事，如此，他也放心了。
之前，他还害怕，三十万大军哪怕被灭了，临死反扑之下，多宝楼和雪狼军会不好受呢，现在看来，自己多想了。
褚洪琪自然也看见他们，看到张总管等人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他盯着张总管等人，没有说话。
“咳咳……”
杨老干咳两声，先是看了一眼褚洪琪，然后指着满地的尸体，对张总管等人问道：
“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
“是我们杀的。”
张总管没有隐瞒。
一旁，褚洪琪瞬间瞪大眼睛，之前，还只是猜测而已，而且，很不确定，毕竟，张总管等人仅有千余人而已，而他三十万大军，区区千余人，怎么可能灭杀三十万大军？
但是，张总管承认了。
“你们杀的？”
褚洪琪突然开口，语气一反之前的谄媚，反而变得冷厉了起来，看着张总管等人的眼神中，也是充满的杀意。
不过，杀意只是一瞬间，便是转换为无奈。
他知道，这些人肯定都是雪少卿的人，就算自己有能力，也不能杀他们，更何况，这群人中，有不少人气息强大，还在自己之上，自己根本不可能杀了他们报仇。
“为什么？”
褚洪琪喃喃自语，也似乎在问张总管等人。
“他们和我们起来冲突，不得已，我们就把他们杀了。”
张总管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
似乎，杀了三十万人，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褚洪琪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事实肯定不是如此，但是，他懒得问了，而且，他们也不会多说。
其实，他心中明白，这件事肯定与雪少卿有关，就算没有直接命令，也肯定是暗中指使了。
“唉……”
他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其实双方心中都清楚，但是，不能摆在明面上来，一旦挑明了，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他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眼神苦涩，许久，褚洪琪竟然直接跪地，深深磕下头。
“兄弟们，对不起。”
他没有说报仇，更不敢说报仇，只是不断说着对不起。
他，无法报仇。
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他站起身，便是开始挖坑，他要让兄弟们入土为安。
容纳三十万人的大坑，哪怕他是涅槃镜强者，也需要挖好久。
“你们去帮帮他吧。”
杨老也是叹息一声，对多宝楼和雪狼军道。
“好。”
众人点了点头，便是要向前帮忙，但是：
“你们别过来。”
褚洪琪声音略微有些嘶哑：
“他们不希望躺在你们挖的坑里。”
张总管眉头一挑，这家伙，还挺狂啊。
“算了，回来吧。”
杨老摇了摇头，连忙开口，他可是知道张总管等人的脾气，一个个桀骜不驯，除了少爷之外，没人能镇住他们。
若是再这么说下去，这几个家伙，很可能直接把褚洪琪也给宰了。
张总管等人撇了撇嘴，倒是很给杨老面子，只是轻哼一声，便是走了回来：
“老子还不想挖呢，妈的，杀了这么多人，累死老子了。”
张总管嘟囔道。
听到他的话，褚洪琪身躯一僵，拳头紧握，最终深吸了一口气，身躯略微佝偻，竟是有些凄凉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