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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不需要躲躲藏藏
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小彩鸟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谢郎君，你可以不相信旁人，但川川还是可以信一信的。”
它晃着脑袋，“他脑子不太灵光，做不出变心那种复杂的事。”
叶凛川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你说谁脑子不灵光呢？”
小彩鸟扑腾着翅膀尖叫起来，“难道不是吗？若换成其他大人早就抱得美人归了，哪像你，磨磨蹭蹭这么久，还只会亲亲嘴！”
叶凛川被堵得哑口无言，憋了半晌才道，“这只能说明我专一。”
谢共秋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耳根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这段时日辛苦了，先休息吧。”
话音落下，他不等叶凛川回答，便转身进了内室。
叶凛川站在原地，同小彩鸟大眼瞪小眼。
“南曜，你别总是在谢郎君面前拆我的台！”他咬牙切齿的瞪着小彩鸟，眼里的火气都快要喷出来了。
“我没有拆台，只是实话实说。”
一人一鸟又吵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叶凛川趴在桌面上，“谢郎君修炼的时候，我一直在睡觉，一点也不辛苦啊。”
小彩鸟无语地扇了扇翅膀，“你也知道自己只会睡？怎么不想办法把谢郎君给睡了？我让你看的那些小人书，你都白看了吗？”
叶凛川没好气地瞪它一眼，“出去，别打扰我和谢郎君休息。”
小彩鸟意味深长地啧啧两声，振翅飞出了窗外。
叶凛川走进内室，脱下外袍挂好，然后熟门熟路地爬上床。
“谢郎君，你睡着了吗？”
谢共秋背对着他，语气平静，“旁边那间客房还空着，你可以过去睡。”
“不要。”
叶凛川毫不犹豫地钻进他怀里，还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这段时日我们不都是一起睡的吗？为何今日要赶我走？”
他毫无防备地乱蹭，蓦地触到了不该触盆的地方。
谢共秋身体骤然绷紧，呼吸也跟着一滞。
“叶凛川，松开。”
叶凛川不但没松手，反而凑得更近，在他颈侧轻轻咬了一口。
谢共秋倒吸一口凉气，“叶凛川！”
叶凛川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眼底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谢郎君，我要冒犯你了。”
谢共秋还未反应过来，衣襟便被轻轻扯凯，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
叶凛川看得愣了愣，由衷感叹，“谢郎君，你好白啊。”
谢共秋闭了闭眼，声音已经有些不稳，“叶凛川，你别胡闹。”
可叶凛川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之物，指尖小心翼翼地落了上去。
起初只是试探，后来胆子越来越大，亲吻也随之密密麻麻地落下。
谢共秋厉声制止了几次，却始终没有真正将人推开。
待到叶凛川把他亲了一遍终于停下时，他眼尾已泛起一层薄红。
衣衫半遮半掩之下，露出一片红痕。
尤其是那几处被格外关照过的地方，隐隐有些刺痛。
谢共秋抬手遮住脸，不愿面对方才发生的荒唐事。
可比起叶凛川的胡闹，更让他觉得无地自容的是自己的纵容。
他嘴上说着拒绝，身体却从未真正抗拒。
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默许了叶凛川一次又一次越过界限，逐渐靠近他封闭的内心。
叶凛川替他将衣襟一寸寸整理好，动作轻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谢郎君，现在你总能安心接受我的帮助了吧？”
“毕竟是我先占了你的便宜，我既然期付了你，便一定会对你负责。”
“所以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帮助。”
谢共秋心头猛地一震，原来叶凛川方才那般胡闹，竟还藏着这样的心思吗。
他缓缓移开遮在脸上的手，对上叶凛川清澈坦荡的眼睛。
“叶凛川，你当真想好了？”
“自然。”
“你真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叶凛川俯身，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当然能！我可以对天发誓！”
谢共秋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真诚而澄澈，没有算计，也没有敷衍。
谢共秋筑起多年的心墙，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良久，他哑声道，“好。”
叶凛川眼睛一亮，立刻扑过去将他紧紧抱住。
“那便说定了！待你的事情了结，就同我一起回家。”
“我带你去见我的家人，我们家人很多，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都很好相处。”
“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们向来疼我宠我，你是我认定的人，他们定然也会爱屋及乌，待你如同待我一般。”
叶凛川说到这里，声音渐渐轻了下来，“凌之，既然你原来的家不好，那便跟我回家吧。”
“往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谢共秋鼻尖一酸，默默偏过头，不想让叶凛川看见自己眼里的湿意。
叶凛川察觉到了，却什么也没说，只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谢郎君，睡觉吧。”
谢共秋闭上眼，低低应了一声，“好。”
蹲守在窗外的小彩鸟将房内的动静听了个七七八八，激动得想立刻飞出去放一场烟花。
不枉它费尽心思寻来那么多小人书，叶凛川这块木头总算开了窍！
如今又撮合成一对道侣，它当真是功德无量！
小彩鸟心满意足地飞上屋顶，将脑袋埋进翅膀里，很快便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谢共秋收拾妥当，准备返回谢家。
叶凛川得知后，执意要同他一起回去。
“谢家人多事杂，暗地里更不知藏着多少算计。”谢共秋皱眉道，“若真出了什么事，我未必能护得住你。”
叶凛川却不以为意，他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牵住谢共秋的手，十指相扣。
“没关系，你护不住我，那便由我来护着你。”
谢共秋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想起昨夜许下的承诺，终究没能再说出拒绝的话。
“罢了，你可以跟着，但到了谢家以后不许擅自行事。”
叶凛川立刻点头，答应得格外爽快，“好，我都听你的！谢郎君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谢共秋看了他一眼，对这句话不抱什么希望。
叶凛川开心的牵住他的手，一路招摇的走出客栈，引来让人频频侧目。
谢共秋眉头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将手抽回来。
他既然已经答应叶凛川，便不会藏着掖着。
他的爱人不需要躲躲藏藏。
街道尽头，谢家马车已经在等候多时。
谢共秋带着叶凛川，并肩走了过去。
有些旧账，该回去清算了。
第67章人是我杀的
谢府还是从前的谢府，朱漆大门高阔气派。
门前石阶打扫得干干净净，两尊石狮镇在左右，寻常百姓路过时，仍会下意识绕远几步。
可自从二公子谢砚深身死的消息传回来后，府里的气氛便彻底变了。
门前少了往日迎来送往的热闹，连下人说话都压着嗓门。
门房每日当值更是提心吊胆，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撞到主子的火头上。
短短几日，已经有好几个下人挨了板子，其中一个险些没了性命。
谢共秋站在石阶下，抬头看着门楣上那块熟悉的匾额，脸上没什么变化。
这扇门，他幼时进出过无数次。
后来每次回来，都像一个不受欢迎的外人。
叶凛川站在他身边，已经换回那身招摇的公子哥打扮，锦袍华贵，腰间坠满灵玉宝器。
他摇着折扇，仰头打量谢府，“凌之，这里便是谢府？”
“嗯。”
谢共秋收回视线，踏上石阶。
守门的两人原本还在小声说话，看清来人后，神情顿时变了。
其中一人转身就往府里跑，脚下太急，跨门槛时险些摔倒。
另一人赶忙把大门推开，弯腰行礼，“大公子回来了。”
谢共秋再不受宠，再不得谢正青待见，也是谢家的嫡长公子。
何况他如今还是青冥宗弟子，身份摆在那里，下人自然不敢怠慢。
至于跟在他身边的叶凛川，门房只看了一眼便赶紧低下头。
他不认识叶凛川，却认得对方腰间悬着的灵宝，那样的东西，谢家宝库里恐怕都找不出几件。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前院。
沿途所见的下人纷纷停步行礼，等他们走远后，才敢交换眼神。
谢共秋回府的消息，也顺着一道道回廊，飞快传进了正厅。
还没走到厅外，里面的争吵声便传了出来。
“灵珊跟你一起出去，最后只有你活着回来！你倒是说说，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二弟，灵瑶才刚回来，你何必这样逼她？”
“死的不是你的女儿，你自然不急！”
瓷器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泼了一地。
谢共秋脚步未停，径直迈进正厅。
厅里的情形比外面听着还乱，谢家二爷站在厅中，正揪着谢灵珊之死不放。
谢夫人挡在谢灵瑶前面，一句接一句替她推脱。
谢正青坐在主位上，用手揉着额角，脸色阴沉，显然已被吵得不耐烦。
谢灵瑶站在厅堂中央，神色一片冷然。
脚步声传来，厅内几人同时望向门口。
争吵骤然停住。
谢共秋迎着众人的目光走进来，神色平静，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叶凛川跟在后面，折扇慢悠悠地摇着。
他先扫了一圈厅中众人，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字画，闲适得像是来赴一场寻常家宴。
谢正青盯着谢共秋，脸色越发难看，“谢共秋，你还知道回来！”
谢共秋没有行礼也没有解释，他走到旁边坐下，语气淡淡，“这里是我家，我为何不能回来？”
一句话堵得谢正青脸色铁青。
叶凛川也跟着坐到了他身边，桌上正好放着一盏茶，他顺手端起来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又苦又涩。”
谢共秋伸手将茶盏推远，“难喝就别喝了。”
“我还以为你们谢家会拿什么好东西待客。”叶凛川颇为嫌弃地合上折扇，“没想到竟是此等货色。”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让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古怪。
谢正青本想发作，视线却落在了叶凛川身上。
锦衣上的暗纹会随灵气流动，腰间玉佩自带护主灵光，折扇看似寻常，扇骨上却刻满了精细符文。
更别提他随意挂在腰侧的几件灵宝，每一样都价值惊人。
能把这些东西当作寻常配饰的人，来历绝不会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