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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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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的暖阳驱散不了少女心中的寒冷,往日里十几年人生塑造的唯物主义价值观在此刻荡然无存,眼前出现的这一幕更像是在拍某一部科幻电影。
    看着那踉跄从地面站起来的少年,白鸟爱罗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搀扶,然而却是看到了少年摆出了一个「别过来」的手势。
    有些踉跄地从地面起身,伊诺被踹得这一脚可不轻,甚至斗气都没有来得及调动,只能够凭藉这具身体和符纸的消耗硬扛住。
    伊诺此刻不想与诡异交手,这一次过来纯粹也是为了看看情况,他没有想到这诡异这么疯狂,竟然因为一件小事情直接对他出手。
    咳了咳,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看着「身手矫健长发女」(原着中对怪物的称呼)向着他走来,少年一脸沉重地对着白鸟爱罗道:
    「我其实是一个灵媒师,但是因为我现在学艺不精,加上因为你的原因,导致一直跟在你身上的怪物盯上我了。我现在没有办法完全处理掉她,等会你帮我一个忙。」
    伊诺的表情显得有些阴沉,往日那棱角分明的侧脸在光影的照射下使他看起来有些恐怖。
    这一连串话说得白鸟爱罗有些愣神,对上少年那认真而沉闷的表情后,少女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有些手足无措地道:「那我等会该如何去做?」
    「等会你喊那个怪物喊妈妈。」
    「哈?」
    白鸟爱罗一脸懵逼地看着少年,然而此刻的少年却是再度从兜里面掏出了一大堆的符纸。
    红的蓝的绿的都有,然后全部往地上一撒,将灵力灌入其中。符纸刚刚洒在地上,便开始迅速地燃烧了起来,储蓄在符纸里的灵力像是沸腾的开水般翻滚燃烧了起来。
    而伴随着符纸的燃烧,「身手矫健长发女」像是一瞬间失去了目标一样,视线开始茫然地在伊诺扔下符纸的地方打转。
    少年也没有废话,再度伸手往怀里面掏了掏,取出了一张笔法勾勒与地面正在燃烧的符纸完全不同的纸张,拿在右手中。
    伊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本就不算多的灵力注入其中,符纸开始泛着黑色的光。
    少年对着站在那有些茫然的白鸟爱罗道:「你过来,我将这符纸贴在你身上,等会儿你就能够看到一直跟在你身旁的『东西』了。」
    「你看到了她,千万不要害怕,然后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算我求你了,你一定要叫她一声妈妈。」
    白鸟爱罗嘴角抽了抽,话语中的意思她都能够明白,但,怎么听着就是那么的古怪?
    而且看到往日那张总是摆着一副淡然神情的少年,此刻再去听对方话语所表达的意思,怎么有一种信仰崩塌的感觉?
    周围没有学生,伊诺与白鸟爱罗见面的地方是一个相当偏僻的角落,也幸亏如此,才没有引起太大的乱子。
    白鸟爱罗十分听话,她向着伊诺所在的那个圈走来。在伊诺紧张的注视下,「身手矫健长发女」确实没有打算伤害白鸟爱罗。
    准确来说,「身手矫健长发女」不仅不会伤害白鸟爱罗,甚至在她的主观意志中,自己这是在保护她,保护自己的女儿。只是这种保护有些偏执和暴力罢了。
    压下心中有些复杂的心绪,当白鸟爱罗走到他身前时,他将符纸里附带的一点灵力点进了白鸟爱罗的眉心。一股清凉之感从少年修长的手指传出,然后少女便看到了足以让人畏惧的一幕。
    她的身旁,站着一个身高三米,看起来十分高大干瘦的怪物。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个人的轮廓,暴露在外的惨白牙齿,以及那黑洞洞的双眼。
    「啊!」
    几乎是在看到那怪物的第一眼,白鸟爱罗就被吓得惊叫了一声,双腿更是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眼里流露出畏惧和害怕的神色。
    眼前这位怪物确实足够吓人,别说是一个高中女孩,就算是一个成年男人,见到这恐怖的一面,该哆嗦还是要哆嗦。
    「身手矫健长发女」见到自己闺女做出了这样的反应,先是愣了愣,随后便是一脸惊喜地看着白鸟爱罗,牙齿张合,露出了几个古怪的音节,最后拼凑成了一句话。
    「爱罗,你能看到我了?」
    随后,对方的语气中混杂着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声传出。
    「终于找到你了,爱罗啊。为了让你能看见我,我一直等着呢!」
    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下,这个怪物竟然用带有些许期盼的语气对着白鸟爱罗道:「妈妈在这里哦!」
    黑色的头发倒卷,将摔倒在地的白鸟爱罗卷了起来,随后捧在自己枯瘦乾瘪的手心上。女人用那对空洞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女孩道:「爱罗,叫一声妈妈好吗?」
    也唯有此刻,白鸟爱罗才终于明白伊诺先前话语中的含义。
    可看到对方那副狰狞恐怖的面容,白鸟爱罗嘴角蠕动了一下,**那「妈妈」**两个字,始终开不了口。
    「身手矫健长发女」期待地看着手心中的女孩,她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只是这样看着,静静等待着。
    可「妈妈」这两个字从始至终都没有能够从女孩嘴里说出,「身手矫健长发女」黑洞洞的眼眶闪过一抹暴虐的神情,原本温柔捧着少女的姿态变得暴力了起来,卷着少女的头发开始勒紧。
    「为什么,不愿意喊妈妈?」「明明,我一直看着你……」
    白鸟爱罗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躲在符纸下的少年,然而对视上的却是一双平淡的眼睛。
    「爱罗,喊她一声妈妈,就当去堵桥了。」
    少年说着她听不懂的话,但眼里的平淡驱散了她内心的恐慌。生与死之间的危机下,她张了张嘴,最后有些艰难地吐出了那两个字。
    「妈妈。」
    勒住少女脖颈的头发顿住,随后便是猛烈的狂喜。
    「身手矫健长发女」伸出手,将白鸟爱罗捧在手心上,然后用自己的大脸亲昵地蹭着少女,它道:「终于听到这句话了,爱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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