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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没做过生意，更没挣过钱。
但不妨碍，他乐意听听他爸给他讲生意经。
王鸿波虽然不指望王宇跟他一样学着做生意，可也愿意让王宇懂的多些。
像这样的聊天，在过去缺席了十几年。
今天王鸿波谈兴很大，不光讲做生意，也教王宇如何与人相处。
两人沿着步行街，一边慢慢散步一边低声聊天。
偶尔看到比较新奇的店铺，王鸿波总是很感兴趣的拉着王宇进去瞧瞧。
哪怕是那种卖女生喜欢的小玩意的，王鸿波也会仔细观察着店铺的经营模式，认真看价签。
“给萌萌选个礼物吧。”王鸿波笑着指了指店内的那些架子：“我看这里卖的东西，适合小女生。”
王宇顺着父亲的手指看过去，店里琳琅满目的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发夹、头绳和小饰品。
在店内特意安装在架子两侧的灯光照耀下，闪着五彩缤纷的光。
王宇确实从没主动给薛萌萌买过这类小礼物，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
他觉得好像哪个看起来都很不错。
“爸，我不太懂这些，不知道怎么选。”王宇有些犹豫。
王鸿波走到一旁，顺手拿起一个浅蓝色的兔子发夹端详：“不懂就学，记住，给女孩子选礼物，心意比价格重要。”
他在店内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一个陈列运动风格发带的架子前。
王鸿波拿起一个淡紫色的运动发带，上面有个小巧的网球图案。
“萌萌不是经常打网球吗？这个实用。”
王鸿波分析道：“而且这颜色也衬她皮肤，她前两天在医院穿的那件衣服就是这个颜色的，很好看。”
“爸，您连这个都注意到了？”王宇惊讶。
他接过发带，质地柔软，做工精致，确实比较适合薛萌萌，她也一定会喜欢。
王鸿波见王宇惊讶的样子，笑了笑，眼角浅淡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做生意的人，最重要的是学会观察，更何况...”
王鸿波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萌萌是你喜欢的人。”
结账的时候，王鸿波没有像以前那样抢着付钱。
等王宇付了钱他才开口：“用你自己的钱给萌萌买礼物，意义不一样。”
王宇笑眯眯的点头，拿着店员递过来的精致小袋子跟父亲一起走出店门。
“刚刚这家店，装修精致，但租金肯定不便宜，你看这么个小发带要五十八，成本可能不到五块。”
“位置选在大学城这里的商业街，主打冲动消费，其实利润很高。”
听着父亲自然而然地又开始讲起了做生意的事，王宇忍不住笑了。
他突然发现，父亲教他的不只是怎么做生意，更是一种看待世界的方式。
走了一会儿，王鸿波让王宇坐在街中间的一个长椅上等他。
王宇也确实走的有点累，他坐下后抬起手腕，把纱布揭开看了一眼，已经长血痂了，怪不得有点痒痒的。
等他再抬头，就不见他爸的踪影了。
这步行街上人来人往，好多铺子门口还排着队，王宇只是老实等着。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王鸿波从一家奶茶铺子出来，拎着两杯奶茶回来。
“给，我看现在年轻人都爱喝，我要了两杯不一样的。”
王宇接过奶茶，看着王鸿波面对着他的笑脸，心里突然就很感动。
他爸在努力融入他的世界，虽然王宇平时不喝这些，但他还是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
“爸，挺好喝的，我一杯就够了，那杯你喝。”
王鸿波笑着说好，也坐到王宇旁边，父子俩一人一杯奶茶吸着，看着眼前人来人往。
一直溜达到傍晚，父子俩也不准备回去做饭了。
王鸿波要带着王宇去找个像样的地方吃饭，王宇却想尝尝街边的各种小吃。
不是王宇喜欢吃这些调料味重的东西，而是他觉得，跟父亲一起这样慢慢的逛，感觉很好。
王鸿波哪能看不出来王宇的心思，就听他的。
父子俩溜达到哪里，看哪里人多，就去排队，买上一份尝尝。
换做以前他刚做生意的时候，哪有这样的闲心陪着儿子逛街。
那个时候他觉得给孩子买最贵的玩具，请最好的保姆，就是疼爱他了。
就算是偶尔有空回去，也是没什么心思，脑子里都是赚钱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王鸿波对刚入监狱的那几年最难熬的时候都不记得了。
反而记得更早之前的事，他记得每次回家，王宇就跟个小肉团子一样冲过来，喊着爸爸，要抱抱。
他抱不上多一会儿就有电话找他，要不然就是心不在焉的。
儿子跟他展示玩具，让他陪着玩，他只会说：“你先自己玩，爸爸忙。”
又或者小孩子总是问题多多，每次王宇问他这个那个，他都敷衍过去。
王鸿波不是现在才觉得爱孩子，只是他以前觉得给孩子最好的生活那就是爱。
那个时候他也没想过，会突然跟儿子分开这么久。
人总是期望自己没有的，总是忽略拥有的。
正是应了那句话，直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吃得差不多了，父子俩拎着没吃完的小吃慢慢往回走。
王鸿波放慢了步子，跟在王宇旁边，见他走的直喘，就说要背他。
王宇赶忙摆手，他都比他爸高了。
坚持自己走回家，到了家王宇就瘫在了沙发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原因，明明没啥事，就觉得很虚。
王鸿波先给王宇倒了杯温水喝，然后就去了洗手间。
等王宇歇好了，准备去换衣服洗漱一下时，王鸿波却端着盆子出来了。
“小宇你坐着，现在还不能洗澡，爸给你洗洗脚，待会你自己去刷个牙就好了。”
王宇惊呆了，他爸要给他洗脚？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洗。”
“坐着吧，你自己洗别把脚腕碰到水了，待会洗完了我给你换换药。”
王鸿波不由分说把王宇按到沙发上，然后蹲在那给王宇解鞋带。
王宇只感觉非常的尴尬，硬是要自己来。
王鸿波见状，没有强迫他，只是还有点遗憾，觉得儿子跟他还是不够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