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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听见敲门声，闻人玖将目光从画像上收了回来，道了句：“进来吧。”
“闻人城主。”
听见凤九歌这非常带有距离感的称呼，闻人玖再次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九歌，你来了，坐吧。”
凤九歌在一旁坐下，直接问到：“闻人城主这次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
“再过几日是你母亲的几日，你可要跟我一同前去看看她。”
忌日么……
先前南坼尘他们并未提起过南尚晚究竟死于何日，在南海仙宗，连南尚晚的墓也没见着。
今日听南坼尘提起，凤九歌便点了点头。
比起闻人玖，凤九歌对于南尚晚还是挺有好感的。
至于……闻人玖……
确实如南坼尘所言，当年的他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听见凤九歌同意，闻人玖松了一口气。
凤九歌以为闻人玖问她要不要去看看南尚晚，是要带自己去南尚晚的目前祭奠一番。
事实却并非如此。
在上九城有一处不许任何人进入的阁楼，凤九歌本以为其中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其实里面还真有些不得了的东西。
这阁楼更像是一处女子的闺房。
而在房间最里面的位置，放着一副冰棺，跟闻人胥访躺着的那一副应该是同一时间打造的。
在那冰棺之中躺着的是一名女子，跟闻人玖一直看着的那幅画像中的女子一模一样。
凤九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闻人玖道：“这便是你的母亲，我不愿意让她躺在冰冷的地下，便放在了冰棺之中，能让她尸身不腐。”
……
凤九歌不知道该说什么，南尚晚已经去世这么多年，如果有救，早就活了。
不过凤九歌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你将娘亲从南海带回来，舅舅跟外公可曾知道？”
据南坼尘所说，南尚晚是他当年亲手葬下的。
如今却出现在了上九城……
闻人玖没想到凤九歌会这么问，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该实话实说。
见闻人玖迟迟不言，凤九歌便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偷偷把娘亲带回来的。”
生前南尚晚因为闻人玖而死，身后还暗中带走了南尚晚的尸身。
难怪南坼尘跟南汀舟不怎么待见他。
不管闻人玖出于什么目的，南海都不会接受的。
也可以理解为何凤九歌在南海逗留多日，南坼尘他们却从来不提祭拜之事，一座空冢，祭拜何人。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不是画像中的南尚晚。
南尚晚虽然安静的躺在冰棺之中，但也确实是一个很美的女子，而且看起来很温柔。
反正跟凤九歌一点儿都不像。
不管是先前的凤九歌，还是现在的凤九歌。
凤九歌道：“我想单独跟她待会儿。”
听凤九歌这般说，闻人玖便出去了。
风九个隔着厚厚的冰棺摸了摸棺中的女子。
“不管外公他们多么不待见他，但想来，你应该是不会后悔的。”
凤九歌在阁楼上待了半日，然后就让闻人晚带路，去看了看闻人胥访。
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变化。
之后，凤九歌又在上九城带了几日。
闻人玖想让凤九歌接受自己，自然是有求必应。
只不过凤九歌并没有什么要求。
但在上九城待得很自在倒是真的。
直到收到酒笙箫传来消息说：“再过两日便是满月，那时流落海中的凶兽会比较安静，我再带你穿过流落海。”
既然已经确认酒笙箫能够带自己离开混乱之地，凤九歌便向闻人玖请辞了。
闻人玖倒是想挽留，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只能看着凤九歌离开。
只不过凤九歌在出了上九城之后，对闻人玖说了句“你多保重。”
让闻人玖高兴了许久。
之后，凤九歌便回到了垚城。
还没开口，祁殷便了然道：“你要离开了？”
凤九歌挑眉，“你怎么知道？”
“你很开心，你大概自己不知道，你在垚城待了这么久，就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
祁殷不说，凤九歌还真不知道，她一直觉得自己跟在断水涯上应该没有任何区别。
“既然你有法子离开，那我也就不多说了，自己小心，离开这里之后，如果遇到什么事，可以来找我。”祁殷确实是挺喜欢凤九歌的。
凤九歌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祁殷都很喜欢。
不过在知道凤九歌心有所属之后，祁殷的态度便悄然转变了。
对凤九歌更像是对待妹妹的态度。
挖墙脚这种事情，他祁殷可不屑于去做。
只不过感叹一声断水涯那个帝君眼光挺好，也就过去了。
凤九歌点了点头，“这段日子，多谢照顾。”
祁殷摆摆手道：“你这种人，就算没人照顾，也会过得很好，说起来还是垚城占了便宜。”
听祁殷这么说，凤九歌也笑了起来。
祁殷无奈道：“那断水涯帝君当真这般好，不过就是要回去了，就这么高兴。”
“有吗？”
“不如你去照照镜子。”
凤九歌也不怕祁殷调侃自己，很是大方的道：“是很开心。”
“什么时候走？”
“再过两日。”
这大概就是闻人玖不被凤九歌接受的原因，就连祁殷都能一眼看出来凤九歌很开心。
闻人玖却毫无察觉。
只不过等凤九歌真要离开的时候，祁殷倒是给了凤九歌一份大礼。
“这是副城主令，你拿着，就当嫁妆好了。”
“这……”
伽蓝道：“让你拿着就拿着啊，反正这副城主令只能用一次。”
凤九歌将这副城主令接过后开玩笑道：“是不是我说什么，垚城上下都会同意？”
祁殷凉凉道：“除了我，你一天在想些什么呢。”
凤九歌笑嘻嘻的将这城主令给收了起来。
而祁殷只是让伽蓝将凤九歌送到了垚城之外。
记得最开始来混乱之地的时候，祁殷便专门说过，一般情况不要出垚城。
不过现在，凤九歌就算不在城内，也没人能将她如何。
伽蓝送了一段后，便折身回去了，不过走了几步又回头道：“你如果无事也可以回来，我们都当你是朋友。”
凤九歌心情很不错的回道：“多谢，我知道了。希望下次见面，你能更聪明一些。”
伽蓝脸色一垮，不高兴的道：“都要走了，还要嫌弃我一通。”
凤九歌转身，对酌身后的伽蓝挥了挥手道：“回去吧，你跟祁殷如果在垚城待烦了，就来对面找我。”
这次伽蓝倒是真的转身走了。
凤九歌跟垚城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远。
见伽蓝垂头丧气的回来，祁殷道：“这会儿开始难过了？”
伽蓝愤愤道：“凤九歌走都要走了，还嫌弃我脑子不好使。”
祁殷觉得可能是自己脑子不好使，榆木怎么可能开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