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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焕然一新(第1/2页)
和联邦的合作尚需时日，在这期间，安稳下来的新大港城已经焕然一新。
背负火器的联防队日日在街上巡逻，再也看不到前段时间那种明目张胆跟踪抢劫的乱象。
街道上恢复了秩序，铺子小摊重新开张，冰屋的烟囱又冒起了白烟。
而在原来举办追悼会的篝火场地上，一个由黑木搭成的高台已然成型，高台四周用粗大的黑木桩围出一片空地。
空地外围又用冰砖垒起了一圈矮墙，矮墙上插着削尖的海竹杆，算是简易的隔离带。
今日，这里将会成为公审大会的场地。
那些前几天意图逃离新大港，或是来不及动作的城主府幕僚、工厂管理者、治安队队员、青楼戏楼管事，乃至神父教父和工厂领班等等，凡是被抓住或是被检举的人，都将上台受审。
天刚蒙蒙亮，高台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联防队在四周维持秩序，火把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映出一张张裹在皮袄和毡帽里的面孔。
大部分人凌晨就来了。
他们到了之后就安静等着，看见相熟的人就聊一聊，踩着冰面不时跺着脚取暖，呼出的白气在人群上方汇成一片薄雾。
单向成和张志新站在高台一侧的临时棚子里，面前摆着张黑木桌子，上面摊着几排刻着名字的木牌。
棚子四面用帆布围起来，只留一个朝向高台的开口，火盆里烧着炭，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
“第一批十二个，已经押到了。”
张志新翻了翻面板里的名册，抬头看了单向成一眼。
“按照昨天定的，先从青楼戏楼的管事开始？”
单向成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经过单向成等人的内部讨论，定下了杀一儆百、劳改为主的惩处基调。
其实总的来说，只从新大港城来看，这里的文明程度实际上要比不少初级海域高不少的。
尤其是对于人本身，压迫程度相比起来并不算高。
这当然有人员聚集矛盾集中的原因。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于冰原上的聚居地，人口的稀缺性和重要性比起初级海域是要高不少的。
把一个人运到新大港城的成本可不低，这点从运输集团上就可见一斑。
要是没有足够的利益，可联合不起那么多人组成集团。
从海域到冰原，从通道口到聚居地，一路上的燃料、食物、淡水、载具损耗，再加上沿途的风险......
每一个能活着走到新大港城的人，身上都背着沉甸甸的成本。
运输集团之所以能拉起来，就是因为每运一个人，背后都有一笔可观的利润可图。
而现在，对于这些即将受审的人来说，也恰恰因为曾经人口的宝贵，让他们之中很多人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倒是能保下一条性命。
其实反过来来说，主要也是人的稀缺性，让单向成等人不得不考虑劳动力缺口的问题。
冰原上的建设处处缺人，尤其是他们在加入共和国体系后，还打算提质增速。
伐木场缺人，工厂缺人，修路筑屋也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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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这几百号人都关起来或者杀了，劳动力缺口只会更大。
因此，尽管本次公审预计将审的人员达到数百，但单向成预计真正会被处以极刑的，不过区区几十人。
其中绝大部分主要是那些地下灰色势力的首要分子和领导者，以及青楼、戏楼的管事等等。
这几处算是新大港城中最藏污纳垢，最阴暗的一面了。
自从单向成接受了那批武器，来自共和国的物资和援助也源源不断。
其中就有调查局那边传来的不少资料，也就是此前在新大港城收集的那些问卷和经历素材。
他们将涉及地下势力、灰色交易、人口流动的内容摘编成册，通过面板传给了单向成。
还有曾经积累下来的审查和审讯经验，一并都传授给了他。
得到这些宝贵的情报和信息，单向成当即安排人按照资料中列出的线索排查，比对交易记录，把这些人从作坊和居民区里一个一个翻出来。
他们按照共和国给出的经验审讯了这些人，从中发现的勾当，堪比一般的初级海域了。
比如那些地下宗教势力，哄骗信徒献血，其实最后都高价流向了新汉城。
名义上是“慈爱捐血”，说是用于医疗，救治那些失血过多的人，信徒们也一直被告知这是积德行善，捐血之后能得到教会的庇护和祈福。
可实际上，这些人自身有物资贡献的还好，要是什么都没有，被抽完血之后，只得到一碗鱼糜和敷衍的仪式，便被打发回去。
而其中反复被抽血者，尽管已经趋于进化末端，其自身产出的血液也是有数的。
一个成年人的血量占体重的百分之七八，即便进化者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也不可能无限制地抽血。
那些被抽血的人很多在第四五次之后就明显虚弱，而且教会每次抽取的血量也没有定数。
基本上在第六七次便撑不住了，脸色煞白，走路打晃。
可教会的人只是让他们回去“多喝热水、多休息”，便接着安排下一次。
如此施为，进化程度再高也受不了，有不少在回去的路上便晕厥倒地。
冰原上寒风一吹，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冻毙了。
但最终这些鲜血作何用处并无人知晓，只知道要求必须是新鲜的人类血液，采完之后必须立刻放入空间保鲜传送。
从采集到传送，中间的间隔不能超过一刻钟。
否则，血液便“失效”。
教会里专门有人负责计时，拿着沙漏在旁边盯着，时间一到立刻将血袋收走。
还是原城主刘旺提供了一条消息，但也并不真切，他只听说是为了某个能力者的能力所需。
单向成头一次看到这些审讯记录，在冰屋里久久无言。
他在原世界是见过世面的，可降临之后，在这片冰原上，他以为最大的恶无非是城主府的高压和作坊主对工人的盘剥。
可跟这些地下教会的勾当比起来，刘旺的那点手段反倒显得温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