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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想到林溪那张清冷的面孔，顾玮便觉得从下腹窜上一股邪火。想要让那张脸狠狠地哭出来。
至于顾愈之要让林溪继承顾家，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到时候他把林溪睡服，到时候，也就等于他继承顾家。都是一样的。
屋内的顾起云，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呈云不催他，等他慢慢想。
过了十几分钟，顾起云问道：“林溪是收养的，这件事，老头子知道不？”
顾呈云道：“应该是知道的。”
顾起云又沉默了。
如果老头子不知道林溪是收养的，他还能借这件事情，去找老爷子，让他改变决定。可如果老爷子早就知道林溪就是收养的，那便意味着，事情很严重了。
一个曾经注重家族传承，甚至重男轻女的人，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在儿子孙子都有的情况下，传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甚至还是一个女人。
顾起云缓缓开口，神情凝重：“你说，老爷子，是什么意思？是敲打我们，还是认真的？”
顾呈云嗤笑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你说，二十年前，你为什么着急把顾卿云送到谢长夜的床上？”
顾起云明白老大的意思。
老爷子是认真的，而且是因为老爷子觉得他们几个不够格。
顾起云心里一阵挫败，顺带怨恨上了老爷子。二十年前，他比不过顾卿云，二十年后，他比不过她的女儿！
他可没看出来那个林溪有什么厉害的。说不定是靠着那张脸勾引了沈家家主，才得到了老爷子的青睐。
顾呈云看着顾起云的脸色逐渐阴沉，知道对方是想起了从前的事，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准备再坐会就离开。最近何柔怀孕，他得多陪陪。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拿起一看，是家里的佣人。
接通后，那头传来紧张急迫的声音：“先生，出事了，您快回家来看看！”
隐约还能听到背景女人的呻吟和争执声。
“怎么回事？！”顾呈云急忙问道。
“何小姐出事了，您回来就知道了！”不知道佣人在顾忌什么，或者是情况太复杂，电话里也说不清。
顾呈云打了个招呼，匆匆回家。
车子行驶进别墅大门，顾呈云见大门是敞开的，心里有些不详的预感。
进门后，何柔倒在地上，小脸惨白，眉头紧紧皱起，神情痛苦。她的嘴里时不时吐出虚弱的呻吟。
下身一大滩血，还在木地板上缓缓流动，红得刺眼。
她看到顾呈云，双眼流下泪来。
顾呈云目眦欲裂，双眼瞬间充血，他厉声问道：“叫救护车了没有！”
“叫了，叫了。”保姆慌不迭地回答。
何柔这个样子，保姆不敢轻易移动，只能看着人，等着救护车过来。
顾呈云心里还有些微弱的希望，他看着何柔问道：“伤到哪里了？”
如果伤到身体其他地方，也许他的孩子还能保住。
何柔虚弱地看他一眼，眼泪流得更加厉害。她似乎疼的厉害，或者伤心得厉害，她只是绝望地闭上眼，一言不发。
顾呈云看懂她想说的。
他浑身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慢而低沉，死死压抑着怒火：“到底怎么回事？！”
保姆一个激灵。她支支吾吾地开口，一边说，一边余光看向厨房那边：“是……是……”
“是什么？”顾呈云不耐烦地打断。
“是我！”保姆还没答，一个冷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人影飞快闪过来，扑向沙发。
顾呈云是背对着厨房坐的，而且他还沉浸在自己失去孩子的悲伤之中，身体乏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短短几秒钟，那个人影已经来到他的眼前，紧接着眼前一道银光闪过，顾呈云只觉得下腹一凉，而后如同山崩地裂的剧痛传来。
“啊！！！”
他疼得瘫软在地，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声尖叫，他后面疼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中传出“嗬嗬”的喘气声。周围的物品仿佛天旋地转。
他觉得眼前一阵模糊，只听见保姆的惊呼声，和女人的笑声在耳边萦绕，而后仿佛听见了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而近。
他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在他面前狂笑的女人，原来是……杨芳萍！
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他也不是完全晕过去，他只是疼得受不了，还能感觉到下身一片湿热，应当是他的血。失血过多，他没有任何力气。
模模糊糊中他感到自己被抬起来，送进救护车，后来进了手术室。而后，他就是真的晕了。
顾呈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房。
他花了几分钟时间回忆自己的情况，当他想起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脸瞬间黑得像墨汁。
下身的疼痛伴随着他的回忆同时袭来。不过目前还好，不是特别痛。他打开被子，小心翼翼地往下看了一眼，他的腹部以下，大腿以上的地方，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厚厚的纱布。
“你醒了？”护士注意到这边，连忙去叫医生。
医生很快就到了病房。
“医生，我，我这是怎么了。”顾呈云大概猜到他是怎么了，但是他存有侥幸心理。因为他不太能感觉得到疼痛，他觉得万一呢，万一他没事呢。
医生看了他一眼，斟酌着用词：“你送来的时候，下身几乎被完全切断，还好连着皮，加上救护车来得及时，我们能够把它缝合回去。只是，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医生说得隐晦，但是潜台词却明晃晃地传递了过来，没有任何有歧义的空间。
顾呈云也有五十多岁了，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年轻人了。
他抖动着灰白的嘴唇，半晌说不出话。
“那，那医生，我不太感觉得到疼痛，是不是情况没有那么严重？”他还是不死心。
医生怜悯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有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他只说了四个字：“麻药没过。”
顾呈云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医生安慰了他一句：“您都这个年纪了，还好现在才受伤。”
意思是，顾呈云平时不需要用到那个玩意儿。
顾呈云的脸一沉到底，等他好了，一定要找关系解雇这个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