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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鼓声从营门一路擂到阵前，彻底打破这表面上的平静。
粮食仅仅只有半个月的，马煜要抓紧时间，在粮食吃完你之前，班师回朝。
马煜骑在马上，眯着眼望向远处那道缓缓铺开的敌军阵线，中军厚实，两翼轻骑突出，跟上次一模一样的打法，简直像在抄作业。
他嘴角扯了一下，差点没笑出声来。
看来上一次的失败，已经让对方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兴许也就会这两套，压根就没有当真。
马煜的想法是对的。
至少他刚上前，对方敌军将军一瞧见是他，顿时笑出声来。
“哈哈，原来还是你啊！”敌军将军瞧见马煜，严重全是不屑：“看来你们大明，果然是没有人了。尽是让这些听都没有听过的人上场。”
大将军都开口了，言语之间全是不屑，其余将领自然也是毫不客气。
盯着马煜，冷笑连连。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结果就是这么一个小玩意儿，这么看来，压根就不用放在眼中了。”
“是啊，小娃娃，上次就将你打的屁滚尿流。这一次我非要将你打的脑袋开花。”
“趁着刀子还没落在你脑袋上，还是赶紧掉头回去，找你妈妈喝奶去吧！”
嘲讽声不断。
对方更是传来一阵有一阵的哄笑声。
大明的将士们手中紧紧的握着兵器，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这些羞辱人的声音，真的好大啊！
这样的嘲讽声，简直要将所有声音都盖过去了。
而之所以导致这样嘲讽的声音，并不是马煜的问题，归其原因，都在于他们。
是他们太过饥饿，一大张，需要大量消耗体力的时候，就会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
也导致，一个个就像是软脚虾一般，别说是上阵打仗，就连逃跑起来，都有气无力。
周勇紧咬后牙槽，他不敢去看马煜的眼睛，只能在旁边，狠狠道：“狗日的，还这样嘲讽我马帅，等会儿我定要亲自拿下他的脑袋，让你消消气！”
马煜嗯了一声，目光倒是平静。
听见对方说完之后，马煜不紧不慢朝着对面的人看去。虽说那些嘲讽的声音很大，可有一点，他们真的很蠢。
也是轻敌，马煜打赢的把握就越大。
上一次，就是这套打法让马煜打了败仗，但是今日，他还是会用同样的打发，让对方知道他的厉害。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队伍。
中军换了，周勇带着那批从蓝玉旧部里挑出来的精锐骑兵，压在最前头，等马煜信号。
两翼是新兵和青壮。
马煜看向他们，没有多余的要求，竟是说：“你们不用冲上去杀敌，站在那儿就行。”
“让对面觉得你们随时要冲，你们就赢了。”
听着简单？
一群没上过几次阵的新兵站在阵前，看着对方骑兵的马蹄越逼越近，扬起的沙尘劈头盖脸地扑过来，手里的刀握得住，步子不往后退？
那肯定不可能。
马煜要的就是激发出他们本能，只有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的生命会有危险的时候，才会爆发出更可怕的力量。
左翼最前排有个年轻士兵，嘴唇抿得发白，握刀的手指在刀柄上滑了一下，又攥紧了。
旁边一个老兵没有回头，只低低说了一句：“站稳。”
马煜这边没有动静。
敌军那边倒是懒得消耗。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们知道，眼前的少年根本没用。
个人能再强，可也不能以一人之力，抵万人之力。马煜没有法子和他们抗衡。
对付这种小子，他们只需要快刀斩乱麻，尽快结束战斗。
拿下马煜，攻破边防，日后和大明，就有了谈判的条件。
“听说你那小子是个皇亲国戚，兄弟们，将那小子活捉了，到时候我们用他和大明皇帝换粮食。”
敌军将军一声怒吼，敌军士气瞬间沸腾起来，纷纷往前面冲。
敌军先动了。
两翼轻骑压上来的那一刻，马蹄声连成一片，像一道闷雷贴着地面滚过来。
马煜骑在马上，盯着周围。
他盯着对方两翼一点一点伸出来，像一把剪刀正在慢慢张开，就等着两侧包围过来，一点点吞掉他们，最后活捉马煜。
当敌军两侧正在收拢时，马煜攥着缰绳的指节微微收紧。
时机到了，就是现在。
他偏过头，朝周勇的方向点了一下。
周勇一声低喝，那队骑兵从阵线中央斜插出去，一头扎进了敌军两翼之间那道刚刚被拉开的空隙里。
敌阵的中轴被从中间劈开，左右两翼各自为战，再也合不拢了。
敌将的反应比预想的快。
他立刻收缩中军，同时派了一支骑兵绕到马煜侧后方，想抄他的退路。
可马煜早在那里留了一支伏兵。
他们从侧后方的沙丘后面冲出来时，敌军的骑兵没有防备，阵脚一乱，后面的人踩了前面的人，几匹马嘶叫着倒下去，退路堵了大半。
这一刻，刚才嘲讽马煜的降临你那个，忽然慌了。
“不好，那小子好像也并不是这么无用。”
“将军，我们被算计了，怎么办？”
敌军将领已经慌了，咬咬牙：“想要和上次那样投机取巧是不行了，兄弟们别怕，跟着我一起从正面冲。”
“就他们这些废物，根本没办法对付我们。”
谁能想到，正面战场上，才是最凶猛的。
之前对马煜表忠心，要拿下胜仗的人，此刻举着长枪冲在最前面。
发出最后的怒吼声冲上去，毫不迟疑的将长枪穿透敌军的胸膛。
旁边有人倒下去，有人又补上来，敌军两翼的轻骑这才意识到中军被截断了，想回头救援。
马煜两翼的新兵有了用用武之处，他们没有冲上去硬碰，只是齐声呐喊，举着刀和长矛往侧前方压了一步。
那一步不算快，可对方两翼的骑兵不明虚实，不敢贸然回援。
犹豫了这一瞬，中军已经彻底垮了。
敌将把最后的希望押在一次正面冲锋上。
他带着亲卫骑兵直扑马煜的中军旗号，想靠斩旗来扭转局面。
马煜没有躲，也没有退，只是把中军剩下的那队骑兵列成横排，让令旗手把旗子放低，不再作为目标。
他自己握着刀冲在前头，身后那队骑兵跟着他撞上去，像两股潮水撞在一起，溅起一片刀光和人影。
敌军将领带人一次次冲锋，一次次被拦了回来。
几进几出之后，终于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撤退，撤退！”
敌军将军终于意识到不对：“这小子之前你一直都在伪装。”
“我们上当了。”
马蹄声嘶鸣一片，敌军将领不断地勒紧手中缰绳，只想快点离开这儿。
马煜骑在马背上，冷漠的盯着眼前的一切。
甚至不需要他下令，周勇车马狂奔，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手起刀落，刚才还在嘲讽马煜的将领，只感觉脖子一热，脑袋已经落在地上。
周勇没有半点犹豫，弯腰将人头捡起来，朝着马煜而来。
敌军将领彻底慌了。
“撤退！”
一声又一声。
溃退的人潮从阵前一直漫到远处的山脊线，最后被那道山梁吞没了。
“追！”
马煜高举手中承影剑，怒吼一声。
敌军越是跑的快，他们就越是追的紧。
直到敌军退无可退，回到营地，马煜这才停下脚步。
“真是像做梦啊！”周勇忽然感慨一声。
瞧着中间这宽阔的地带：“之前这儿一直都始终中间地段，我们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还能够如此光明正大站在这儿。”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马煜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盯着营地后面的城池：“现在这儿安营扎寨。”
“等缓两日，我们攻城。”
周勇霍地转头看向马煜。
眼中全是敬佩。
这样的眼神和决断，只有当初跟随着老朱的时候，从他脸上看到过。
“是！”
周勇铆足了声音，大喊一声。
士兵们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脸上糊着汗和沙土，却没有人坐下来。
“兄弟们，安营扎寨，生活做饭！”
“这块底盘，我们占了！”
随着周勇的一声大喊，也奠定了他们这一次战斗的胜利。
士兵们紧绷的神经，这一次才松懈了下来。
有人举着刀喊了一声“赢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紧跟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最后汇成一片此起彼伏的吼叫回荡着。
谁都知道，他们取得了胜利。
而这一仗，他们不是为了大明，而是为了自己。
为了对得起他们吃的那口饭，对得起马煜。
毕竟那些粮，和大明无关。
他们吃的，是马煜的信誉。
马煜要活着，要打胜仗，到时候还要回京，去户部和兵部要一个交代。
马煜盯着对方的落荒而逃，目光深沉。
他赢了！
可这仅仅只是自己的起点而已。
至少这一次粮草的事情，让他开始明白，为什么老朱会如此残暴。
天下贪官无数，仅仅只是会偷吃的老鼠倒是不用理会。可要是吃的太大，吃到了不该是的东西，可不就该死吗？
就好比这一次打仗，若不是马煜，这些士兵们吃什么？
他们都在为大明江山抛头颅洒热血了，竟然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贪了粮草和军饷的人，就不配活着。
马煜坐在草垛上，微微握住拳头。
“李青回去了。”身后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马煜急忙回头，看见李丹，身上依旧穿着暗卫的服饰，步伐有点慢，看来伤势并未痊愈。
马煜忙关心：“你不在营地里养伤，怎么出来了？”
“没事，”李丹语气满是不在乎：“这儿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嗯！”
马煜应了一声，缓缓道：“我知道了。”
再回头，看向李丹脸上的面具，缓缓伸出手。
手指还未触碰到李丹的面具，李丹已经将脸转了过去。
马煜收回手，仿佛从来就没有发觉过李丹面具后面的秘密：“放心吧！”
“那些老鼠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毕竟，他要用这些老鼠发挥他们最后的作用，他们成为抽奖的次数，彻底治好李丹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