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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煜越看，表情也是凝重。
朱标脉象虚浮而涩，重按则散，像是水面上勉强撑着的一层薄冰，底下却是浑沌暗涌，深不见底。
他收回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表哥，您平日里是不是常觉得胸闷气短，入夜后尤其明显？午后身子发沉，口苦，喉间常有一口痰堵着？”
朱标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御医们早说了，这病不好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马煜没有接这句话，取出一张纸来，提笔写了几味药，斟酌着加减了一回，才搁下笔，将方子折好递过去：“这方子先吃七天。”
“先稳住中焦，把寒气慢慢化开。”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过段时间再来看您。”
朱标接过方子，捏着纸角低头看了一会儿，也没有多客气，只轻轻点了点头，把方子收进袖中：“好。”
“那就多谢表弟了。”
马煜站起身来，拱手行了一礼。
朱标一走，马煜面色凝重。
这病实在是怪，若是按照自己目前的医术来说，还得不到根治。
想想也是，如今他的医术仅仅只是到了小成的地步。
若是能够达到大成，那就是真正的华佗在世了。
看来系统的奖励，还是要抓紧时间搞到手啊！
马煜看着案桌上的卷宗，嘴角缓缓山上扬。
自言自语的来上一句：“胡惟庸啊胡惟庸，实在不是我小肚鸡肠，是差人头啊！”
“你收下的这些人，真的是对不起了。”
次日一早。
朝堂之上，包括李善长在内，没有一个人敢为胡惟庸喊冤枉。
毕竟，陛下到了胡惟庸府上，结果却遭遇刺杀，并且动手的人还是胡惟庸手中的人。
陛下说他是谋逆，谁又敢说不是？
关键在于，胡惟庸的府上，还有一个能说话的人吗？
朱元璋在朝堂上大发雷霆，下面鸦雀无声。
唯有马煜，上前一步，将手中名单全部呈上，弹劾这些人。
朱元璋甚至就连他们的罪名都没有听完，脸色冷漠的可怕，直接来上一句：“杀！”
马煜手一抖，名单掉落在地上。
大殿上鸦雀无声，气氛低沉到了极致。
直到走出皇宫大门，这份肃杀之气，依旧笼罩在众人心头。
走出大殿。
马煜感到有人在看自己，回头一看，李善长的目光正落在马煜身上。
这位可是胡惟庸的老师，胡惟庸刚刚被自己灭掉，这会儿看着自己，是仇恨吗？
一想到这难缠的角色，马煜脚步加快，急忙往前面走。
哪晓得李善长竟然还追了上来。
马煜实在是避无可避，看着李善长，尴尬一笑：“李大人，不知道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来往的官员，仅仅只是朝着这边看了一眼，不再说话，加快脚步离开。
见马煜主动来，李善长便也跟随着马煜：“马大人，胡惟庸的案子，你弹劾的那份名单上，有一百多人吧？”
马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没有否认：“是。一百一十三人。都是与胡惟庸案有直接牵连的。”
李善长点了点头，目光复杂：“一百一十三人，再加上他们背后的家族、门生、故吏，牵连到的人少说上千。”
“朝廷六部、地方衙门，多少位置要因此空出来，多少公文要因此停摆。”
李善长声音略微停顿：“马大人，你想过没有，这案子落在朝堂上，不是落一把刀，是落一场雪。”
“雪下完了，遍地都是白的，可那地底下埋着的东西，再也没有人翻得出来了。”
马煜知道李善长指的是什么：“放心，我心中有数。这么做，也是为了大明。”
“老夫只是有些好奇，你弹劾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李善长话音一顿，语气凌冽些许：“自己将来，会不会也有走到那一步的一天？”
马煜看着李善长，沉默了一瞬：“李大人，弹劾胡惟庸，不是因为我要拿他怎么样，是他自己把自己走到了那一步。”
“法不容情，咱们马家的人，不求封侯拜相，只求站得稳、行得正。”
李善长笑了。
他知道陛下耳目众多，也知道马煜是一个聪明人。
看着马煜，缓缓道：“马大人，你很聪明，也很年轻。自然，你对陛下肯定也是忠心耿耿。”
“这我们都能知道，可关键在于，这些被杀的人，谁不曾对陛下忠心耿耿呢？”
马煜沉默了。
是啊！
谁不是忠心的人呢？
这些人到底是该被杀，还是不该被杀，这个问题，到目前都无法解答。
有的人说，马皇后活着之前杀的人，都是该死的人。
可真的就是这样吗？
马煜摇摇头：“李大人放心，我心中有数。”
李善长欲言又止，最后苦涩一笑：“老夫无所求，只求能够安享晚年便是。”
往前走了几步，马煜脚步微微一顿。
这话说得简单，仅仅只是安享晚年？
李善长的确说到做到，后来的日子里面也的确安安分分的。但是他安分，不代表着事情就不会牵扯到他身上。
当皇上想要杀一个人的时候，哪儿有需要和人商议什么呢？
这日，马煜回府了。
张红桥听见马煜回府，立刻忙碌起来。
这段时间来，马煜一直都没有回来过。还没到府上，就听见张红桥张罗的声音。
张红桥一转身，也正好看见马煜。
双双对视。
“相公，”张红桥喊了一声，急忙朝着马煜走来。
“恩！”马煜瞧见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心里面也是柔软了几分。
到底是自己的夫人和孩子，他苦笑一声，喊了句：“不必这么麻烦了，我想吃面。”
“煮碗面吧！”
吃什么都好，只要孙青愿意搭理她，就足够张红桥开心了。
“恩！”
张红桥重重点头，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这夜，马煜还是没有回卧室，直接去了书房。
倒不是不想看见张红桥，主要还是因为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刚躺下，脑海里立刻传来系统的声音。
【叮！】
【恭喜宿主，弹劾一百人成功，当前可抽奖次数：100。】
【是否现在抽奖。】
马煜没有半点犹豫：“是！”
朱标的病情并不好治疗，紧是凭借马煜目前的医术，压根是治不好朱标的。
想要让朱标活着，就必须要想其他的法子。
还有就是马皇后的病情。
马皇后的病情算不得疑难杂症，可想要治疗，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恭喜宿主，获得医术小成＊40。】
【玉凝膏＊1.】
【凝容面具＊1】
【诗词天赋＊10】
【战略＊10】
……
一番奖励下来，和以往一样，有的没得居多。
好在这一次抽奖的机会够多，医术这方面抽到了许多，如今已经到了医术大成。
马煜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落下来了。
正在马煜要松一口气时，门外有人急忙跑来。
顾不得马煜还在屋内，高声大喊：“不好了，马大人，皇后娘娘病了。”
“太医们都去了，怕皇后娘娘有事，陛下让您赶紧入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