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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天怎么还没亮?”我起身唤着。莫莫是照顾我的一个小护士，二十二的年纪，总是爱和我说话帮我解闷。
“天……亮了。”莫莫轻轻地说，上来小心地搀着我。
“哦！我糊涂了。”是啊！这是我失明的第五天，我竟还恍惚以为我眼睛还是好好的！
“莫莫，别叫我少夫人，我不是。”我说，“莫莫叫我茜茜吧！这是我的小名。”
“可是……”莫莫有些为难，我想了想还是不让她为难了！“莫莫，你随意！”
我习惯在早餐后，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如果天气好，我可以坐一个上午，有时风声听腻了，就让莫莫那本书来念给我听。
听着听着，我有点乏乏的。
“怎么在这儿吹风?”我感觉到一只手横在我的腹部，秋千往下微微一沉。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边，我一怔。
“出来透透气。”我竖起耳朵，听到莫莫轻轻离去的脚步声，我有些紧张了，浑身绷着，说到底，我其实还是有些不适应他突然的亲昵。
可这不是我期盼的？
“楚辞。”他吉他般的声音很好听，我又是微微一怔。
“是吗？”我淡淡地说，突然之间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用一双眼睛来换取和他的订婚，真是可笑又可悲。可是我有别的选择？就算他不逼我，生父和继母也会逼我，甚至更惨，只因为楚雪楚楚可怜地说:“我只要姐姐的眼睛，因为我们血脉相通。”
好一个血脉相通，我真是觉得好笑，血脉上最亲的人和我最爱的人都来逼我，我问自己恨不恨？
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恨了！
“我带你去试礼服。”他牵着我，十指相扣，我可以感觉到他手指的修长与手掌的温暖，可是我却不会有悸动了。
我木讷地任由他牵着我，呆呆地任由那些女孩摆布，我不知道我穿上那所谓的订婚礼服是什么样子，只听到一个为我换衣的女孩轻声对我说：“，你真美。”
我笑着对她说谢谢，除此以外，我不想多言，除了莫莫，我不敢亲近任何人，这是我失明后的心病。
我被一个姑娘牵着出去，她把我的手搭在一个臂膀上。
“楚辞，你穿着很漂亮。”在周围的一片羡煞声中，他搂住我，身体相贴，他身上的薄荷味一如既往的清新，“这是红色的裙子，楚辞，你知道为什么？”
我睁着毫无焦距的眼睛努力地要看清他，但是……一片漆黑。我暗笑自己愚蠢，总是抱着不切实际的期待，总觉得自己努力睁眼看看，眼睛就好了。
“不知道。”我说着，连自己都察觉出了敷衍。
他好像对我随便的态度不以为意，“红如烈火，浴火重生。”
我感觉到他的眼神凝着我，我想自己矫情个什么劲呢？真以为他会在乎？
我摆正自己的态度，既然自己是这订婚宴的主角，那么就不该这么随便。
我客气又疏离地说:“很好。”
他仿佛真地生气了，手臂紧紧地勒着我，我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来。
可是我明明认真地回答他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