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是半个白色的玉佩,十分的圆润光洁,只得半边,那纹路看不出刻的是什么,我努力地想:“我倒也不记得家里会有这些东西。”
“你自然是找不到的,说是在楼下第三间房的角落里,宫里整修房子换掉旧木才发现的,藏得这么隐密一定是重要的东西,便呈了上来。”
那是娘最喜欢呆刺绣的房,就连我她也不会带我进去,所以我不太会刺绣这些,收了起来说:“我给皇上弹一曲吧。”
公公奉上茶,轻轻地下去在门口候着,他喝了一口,却淡淡地说:“千月,你听得出来,有人在吹笛吗?”
我想了想说:“听得出来。”
“是他吧!。”他还是很淡定地说。
我抬头看他,那茶烟笼上他的脸,垂下的眸子盯着我的琴弦,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再点点头:“应该是。”
他忽然抬头笑道:“你想去见他吗?千月?去吧,朕正想小睡一会。记得让宫女给你多拢件裘子,外面风寒。”
我有些惊吓,他的话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之前他是狐疑着,可是现在竟然大方地让我见夏子渊。
我这人的性子也奇怪,他不让我见,我还恨他,我还怨他,我还是想见夏子渊,可是现在他让我见,我却摇头了:“天色都晚下来了,一会就要用晚膳,外面风冷啊,不想出去。”
他笑笑,漂亮的眼极是温和:“陈公公,给才人拿狐裘子衣服来。”
陈公公应声就进来了,两个宫女奉着衣服进来侍候着我穿上,我看他一眼,他还是温和的笑。
心思有些忐忑着,一步步让宫女扶下了楼,夏子渊在河的那边对着满地银白吹着玉笛,一袭黑色的衣服已经染上了一些雪花。
“三王爷。”两个宫女施个礼,然后放开我,退到十步之后。
他停下了吹笛,缓缓地转过身看我,双眼里写满了关切,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千月,还会痛吗?”
我含笑着摇摇头:“不痛了,好得差不多了。”
“要真正地好。”他说:“别把痛闷在心里。”然后眉头舒展开来,堆积着沉重的额,也卸下了担忧。
心中一凛,却还是淡定地说:“我很好,那天的事,谢谢你。”
仔细地看着他,他回来那么久了,我却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他,健壮了很多,也晒黑了很多,觉得有些苍老,已经爬上了他的眼睛。
那黑亮黑亮,那欲言又止,那藏在深处的情,经过风霜的洗涤,他已经成熟了许多。
岁月,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却把我们两个都改变了。
他忽然朝我展颜一笑,很努力地笑着:“你现在气色好了很多,你一定过得很快乐,那就了,千月,不要有什么负担。”
“我会爱我自己的。”我也朝他笑。
“嗯,一定要。若不然……”他深深地看着我,却没有说下去。
“过了年,又长了一岁,也长大了不少。”
“长大是一种残酷。”
是的,我默认,可是人总是要长大的,总是永远拒绝不了的。
“千月,元宵之后,我便又要到西北去了,这一次,我带着我母妃去。”
我点点头:“那真好,到一个地方,也许太妃的身体会养得好一些,要好好照顾太妃娘娘,养一个孩子长大,要付出很多的东西,太难太难了。”尤其是在宫里,更加的难。
他长长地叹一口气,用着惭愧的眼神看着我:“对不起,千月。”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不解地问他。
他却没有说,看着地上的白雪,好一会抬起头来说:“千月,如果你哪一天寂寞了,你往西北的方向看,在西北,有人,唉。”
他觉得还是不说为好,我想有些事也是不说出来为好啊。
“风越发的冷了,千月,你回去吧,别冻着了。”他轻声地说。
我咬着唇转过身子走,两个宫女迎了上来扶我走回小屋,我回头看他的时候,他还站在原地,轻轻地吹着。
那笛声悠悠,是长相思,长相思。
我上了楼在外面褪了衣服进去,房里静静的,猫儿在角落里打着盹,他横躺在床上睡。
心里窜过一些暖意,我挨着他躺下。
软哝地叫:“皇上。”
他轻应,手抱住了我的肩。
“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你要早一些告诉我。”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说:“永远没有那一天的。”
挨着躺一会,吃晚膳的时候他说:“朕听宫女说你喜欢吃粟子糕,明儿个朕出宫,倒是带些过来喂养你这懒猫。”
陈公公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说:“皇上,明儿个就是元宵节了。”
“朕知道。”他有些不耐烦。
“皇上,元宵节宫里闹花灯。”他又多加了一句。
他放下筷子甚是不悦地道:“这事儿倒是人人都记得,朕让你们做的事,为何现在还抓不到人。”
陈公公不敢再说话,过了一会他又温和地说:“千月,和朕回宫吧。”
“好。”我乖顺地点头。
是他的才人,终是要跟那个宫的。
“真乖。”他笑:“回宫里好好养着身体。”
结果吃过晚饭的时候,他就带着我回宫了。
不再住在正华宫里,在后宫的湖水中有一座宫殿,叫做观月殿,他让我住进了那里,他说那没有住过人,才新做二年,那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宫殿。
就连宫女,嬷嬷,打扫的也多了起来。
晚上过来有些疲累便没有拜见了,第二天都进来拜见,一个粉色衣服的女子说:“奴婢见过婉仪娘娘,奴婢名唤缘由,是观月殿的姑姑,缘由会尽心尽力照顾好娘娘的起居。”
娘娘,我咬嚼着这二字,真的是快啊,一夜之间,他让我由才人又变成了娘娘。他说得对,位置不过是他说了算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看着底下的一大群的宫女,我也只记得主事姑姑缘由,至于以前的宫女,全都换过了,每一张都是陌生的脸孔。
我还是有礼地说:“千月入宫不久,以后多劳烦缘由姑姑了。”
她长得很和善,秀而不媚,慧不露角,一看就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姑姑相,一听我这样说话,吓得脸色苍白:“娘娘,奴婢不敢当,侍候娘娘是奴婢的荣幸。”
“别这么紧张,我喜欢随性一些,缘由姑姑。”
“是的,娘娘。”
梳洗的时候带着宫女奉上精细的早膳,然后传着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