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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别有所意:“我放心不下一个人,我等着一个理由回来,我回来了,千月,如果让你很烦忧,我会很快离开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要他马上就走。
“我悄悄回来的,你放心吧。”他低声地说。
我摇摇头:“你真的别小看了皇上,没有什么是悄悄的,他要知道一件事,天下就没有事能瞒得过他。”
“可是我想回来,哪怕是八千里风与雪,也挡不住,千月,你过得好吗?你告诉我,你过得好吗?”他低声地问着我。
我轻叹,然后嫣然一笑:“还不错,真的。我失宠在这里,其实我得了两个字,你猜猜呢?”
“恬静心宁。”他说出四个字。
可是也差不离十了,我想说的是安乐二字。
夏子渊啊,他总是很了解我。
他一回来,怎么办,还在犹豫的心,似乎都有些飞起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我看到他,我心里有种渴望,我想飞出这个宫里去。
“千月。”他看着我,很认真地说:“在西北我不想找到你,可是皇上终是找到了人我,我还想告诉你,在西北,我差点就下了一个决定,我想牵着你的手,一直不放,我们给皇上说清楚。”
我心一震,原来他当时也有这样的想法。
我当时也在想,只是在一念之间,我不敢拿他来赌。
“这一次回来,千月,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次呢?”深吸了一口气,双眼锁着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千月,我想带你飞出这个宫,我想带你去西北。”
心里的翅膀,在飞啊飞,带着飘浮的我,落不下脚了。
他终于说了出来,那么的直接,那么的坦然。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跳出来了。
“千月,你敢吗?”他轻轻地问了一句:“你也可以当成我在说笑话。”久久听不到我的回答,他那黑眸中,滑过了一丝丝的失望和叹息。
我没有说话,可是,我的头竟然轻轻地点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啊,我的心,让一些情给牵扯了下去,哪怕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有他牵着我的手,我也敢跳下去的。
我知道,一旦他回来,我的心就会彻底地乱了。
我怕见他,可是我又想要见到他,这二天,就是一直这心思在烦忧着我。
而今,他给了我选择,我们不再暗暗地叹息了。
我想,我愿意赌他可以给我更多的幸福,我愿意和他一起牵着手要面对很多的苦难,我不怕苦,我最怕最怕就是一个人的寂寞。
皇上是不能爱的人,而我,却想找个人来爱,不至于心中空荡得一无所有,我这一辈子,已经不能生孩子了,而我的亲人,已经一个个地离开了我。皇上是没有心的人,那种短暂的爱,烟花般的美丽。
有人告诉我过,烟花很美,可是烟花很寂寞,绚丽过后,漫长的日日夜夜,要怎么去过呢?等,我等了一天又一天,我的时间,一刻又一刻过得那么的慢。
他笑了,温和如四月的阳光,浅浅的照在我的身上,照出一身暖意融啧,照出一个人间美妙的春天。
他伸过手,又牵住了我的手。
那种温暖啊,多么的熟悉,和梦里想着的连在一起,和西北那次的牵手,系在一起,原来我日思夜想,原来我魂牵梦萦的就是那次遗憾的放手。
我转过头看着他,傻傻地说:“你捏捏我的脸。”
他还真捏,微微的痛意让我脑子越发的清楚,他笑颜带着轻柔:“千月,是真的,我不想再放开你的手了,以前的我,总是少了一分勇气,而今在西北,让风霜洗涤过的我,在西北染上了一些豪气,自己要的,自己喜欢的,总要勇敢一些才行。你离开西北之后,我就变得坐立不安,我想,他会会不会对你还如往昔,我想起你双手的鲜血在轿子里等着人救,我总是做恶梦,我不想再想,不想再后悔,于是我不停地写信,问林安嵘关于你的事,千月,其实我知道你搬到桃心居,你心中应是还有我的。”
他还是那么的聪明啊,轻易就能猜透我的心。
“我回来,因为林安嵘怜惜你与我,他说,他可以帮我们。”
“我也愿赌这么一次。”我抑起头看着他。
我想我那时的双眼,一定是和以前一样,带着我的自信,带着我的坚执。
他手指滑过我的脸,他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千月,你快点啊。”林安嵘在外面叫了。
夏子渊就有些警慎地说:“有人来了。”
细细一听,果然沙沙声越来越大:“是缘由回来了,快到里屋去。”
拉了他的手往里屋跑,然后关上了门,看到林安嵘也合上了窗,楼梯里传来一些脚步声,还有缘由边走边叫:“娘娘,梅花都开了,可漂亮来着,红色的可能要迟一些,不过白色的倒也是好看的。”
我开门探头出去:“缘由姑姑,外面好冷啊,谢谢你去折了梅花,林御医过来看我了,你先去熬些粥,我今儿个想吃粥。”
我装作很平常的语气说,缘由也没有怀疑我,因为一向林安嵘一来,我和他总是聊很久的,缘由姑姑也是自做自的事,她知道我在宫里,就这么一个朋友了,以前的杨彦,也没有在宫里做侍卫了。
“好,娘娘,那缘由先去了,有什么事就大声使唤一声。”
我扯起笑容:“好啦好啦,缘由姑姑,我不会使唤你的,你知道嘛,有人一来,总要使唤一下他才行。”奴役他会让心情变得很好的。
缘由也捂着嘴笑:“娘娘你真是,缘由下去熬粥了,门窗关着别冻着了。”
“嗯。”我点头,然后合上门。
靠在门上心直跳着,看着他们好笑的眼神我冷哼一声:“骗人也是很难的一件事。”谁叫我没有骗人的习惯呢?
夏子渊取来一张毯子,放在椅子上朝我招手:“千月,来,你坐这。”
“对我可不见得这么细心。”林安嵘挑起眉儿:“还做兄弟这么多年。”
“你别笑千月了,千月的身子骨不好,受凉不得。”他还是淡然地说。
我过去坐下,软软暖暖的好是舒服啊。
“好,我们说些正经的吧,我即开口说了能帮,必然就能帮到。”林安嵘也不废话,直接转入正题。
我觉得心跳得厉害,谈到这些又怕又担心。
夏子渊轻轻地按着我的肩:“别担心,你且听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