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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出,你好好照顾着想和宝宝。”我有些匆忙地往内室走,等不及宫女进来侍候,自己翻了厚衣服出来披上。
走出内殿林安嵘说:“千月,你再准备一下吧。”
“我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去三王府。”
“你先穿上鞋子。”
我低头才发现自己是光裸着脚的,在这内殿有着长长的软毛毯倒是不知觉,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一些,宫女取来鞋袜给我穿上,侍候了好一会才走。
坐了轿子往宫外走去,安知才到宫门公公便说:“贵妃娘娘是否去三王府,皇上也刚出去。”
我也没有多理会这些,到了敬三王府,在有些空寂的院落里就停放着皇上的车辇,林安嵘带了我往里面走。
公公守在外面传了声:“云贵妃娘娘到。”
进了去看到夏子谦有些沉重地站立着,我到他的身边施个礼有些心急地问:“皇上,现在三王爷怎样了?”
“御医正在看。”他说,伸手过来抓住我的手,冰冷的手抓得我有些紧。
过了一会御医说:“皇上,贵妃娘娘可以进去看三王爷了。”
那个真的不像是夏子渊,奄奄一息地趴在床塌之上,林安嵘说他伤的是背,军中出现了奸细,从后面偷袭了他。
那换下的纱布还染着血,他脸还是红红的似乎睡如昏厥。
林安嵘轻声地说:“他一直反反复复这样,一换药就会痛成这般,下臣想西北不是养伤之地,便把他带回这里来。”
“皇兄。”他有些沙哑地叫,我也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尊重地叫他。
夏子渊那俊雅的脸满是风霜憔悴,眼眉微皱,从唇里轻叫着字儿,起初是听不到的,慢慢地就能听到一句句:“千月,千月,别哭。”
我别开脸,咬着唇泪水怎么也挡不住就滑落了下来。
夏子谦轻轻地放开了我的手,轻轻地一叹息:“原来皇兄一直在想着你。你且在这里陪着他吧,朕现在还得去兵部。”
他转头便走,公公的声音又扬起:“起驾。”
细碎的哭声还是忍不住从唇里溢出来,林安嵘给我递上帕子,我怎么也擦不干净脸上的泪。我捂着脸转过头埋在林安嵘的怀里,只想借个肩头,让自己脚不会发软,让自己心不会一直降落到摔痛。
他还在喃喃低语:“千月。”
“他就这样一直叫着你,如果换了别的人受这样重的伤,一定是撑不住的,可是他活着的意识很强烈,几次我以为他撑不过来了,可是他都撑着,他最清醒的时候跟我说,要回京城,然后会叫你的名字,想这个名字给他带着活着的勇气。”
“不说……了。”我已经泣不成声,看到他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看到他无意识地叫我的名字,我觉得自己心像是让风吹得一点一点的鼓胀起来,加入了痛,越来越多,像是个圆球,再会裂开,那痛就会漫延到我的四肢八骸。
林安嵘轻拍着我的肩头,无声地安慰着。
努力努力要求自己不要哭,不要这样软弱,将泪水擦得个干净,然后再坐在床榻之前看着他,那烫得红红的脸,触手都让我觉得害怕。
抬头看着林安嵘:“你快点给他降温啊,他现在多难受啊。”这么冷的天,汗珠都大滴大滴地冒了出来。
“如果他吃不进药,什么仙丹也没有用了。”他难受地说着。
“不管,你去准备药。”夏子渊不会不喝的,他跟我一样,不会怕苦的。
我用袖子轻轻地擦去,他低低地叫:“千月。”
手指轻抚上他烫着的脸,忍住了泪故作轻松地说:“我就是千月啊,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我是云千月,夏子渊,你回来了,我在你的身边,你有感觉吗?”
我似乎看到他的脸上浮上了一些叹息,似若有些轻松了。
子渊,为什么要让自己那么苦呢?我有什么值得你念念不忘的。
可是子渊,你一定要勇敢,没有什么可以打得倒你的,你不想我伤心的,对不对?
无数的心思在左右地挣扎着,终是很伤心。
坐在椅子看着他不唤我的名字了,看着他眉头似乎松开了,沉睡得那么的安静,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外面的雪花静静而落,那沙沙的声音都是那般的轻,似乎不想打忧到他的安睡。
千辛万苦回来,你不要告诉我,你只是想见我一面,只是想听我唤你的名字,夏子渊,不可以的,你知不知道。
太静了,静得我真的害怕,我不停地伸出颤抖的手指到他的鼻尖下,试探着他的温度,这一种痛与害怕交缠着,比当年娘的离开,越发要来得深刻,我知道你不怕死,你是堂堂男子汉,可是,我求求你要坚强一些。
说好了不流泪,可是泪水,却是一点一滴静静地滑落,我仍是舍不得合眼,夏子渊,我在你的身边,你是否感觉得到。
“别怕。”林安嵘的声音低沉,一手压着我的肩头:“他吉人有天相,那么远的西北都回来了,他如果真的会放弃,死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给我端上一碗药,然后他跑到窗边去仰头看着窗,我听到了他泪溢出来的声音。
擦净了泪轻轻地一笑:“子渊,来吃药了。”
颤抖着装了药到他的唇里,可是他不张口,汗还是一直一直地在流着,早知道我就残忍一点,我就不应他我来了,夏子渊,你不可以这样的,你如果只是意识中想听我叫你一声你就什么也撒手不管了,我会恨你,很恨很恨你,求求你张开一些,让我喂你喝药。
林安嵘一转身狠狠地说:“好,现在一回来了,就想着离开了,好,什么兄弟,什么朋友,都是狗屁,云千月你把药给我,我砸了,让他去得干净。”
“不行,不可以,他不会就这样想离开的。”
他很生气,气得就推了夏子渊昏沉的肩头一下:“你怎么不叫她的名字了,不是一直在叫吗?现在呢?在装什么,你叫啊你给我叫啊。”
“你走,不许你推他骂他。”我推着林安嵘,可是他不走,我拿起汤勺朝他脸上就一砸:“你走,别动他,他会很痛很痛的。”
汤勺砸在他的脸上,他吃痛地看我一眼,又伤心又无可奈何地出去,一屁股坐在门坎上,还狠狠地用头撞着门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