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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云千月,三天下雨都过来了,停了雨还有过不来的吗?轻轻地笑着面对一切的困境,总好过悲哀去想的,奈何今晚冷风四肆,我寒舍没得热茶听夜语。
揉了好一会,从门缝里看着有亮光靠近,然后外面有公公大声地叫:“皇上宣云千月到正华宫侍寝。”
又是那面无表情的杨公公,想来他来发泄了怒火,还是放不下我的。
跟着他们走,心里有些百味陈杂,他是否真的只有一点恋恋不舍,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却还想着还念着还记挂着,我值得他这样对我吗?
到了正华宫,宫女带我去沐浴更衣再到寝室,对这里已经不再陌生了,他坐在大椅子看书,也不正眼看我一眼。
站也不是,坐也不敢,咬咬唇轻声说:“皇上……”
“想好了要说什么再跟朕说话,朕不想听没用的废话。”他冷然地打断我,把手里的书翻得飞快的,想必一肚子的火气还没有消下去。
我轻叹口气,感觉他就是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样,垂头丧气地敷衍着说:“皇上,奴婢错了。”
“错在哪?”他冷冷地问。
当是问那些犯事的人啊,还错在哪。
我想了想,故作很无奈地说:“错在下了雨。”
他一听,忍不住还是笑了出声,从书后抬起眼看我一眼,又气不打一处来一样,狠狠一瞪我扔了书:“好你个云千月,这个理由朕不爱听。”
那不是吗?就错在下了雨,要不然还是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错吧,一直就错了,怎么会是天气的错呢。
不过这个理由,却让气氛都轻松了些。
他还含怨带恨地看我,那双桃花眼,倒真的是饱受委屈一样,看得我心里一松,轻轻地笑道:“皇上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好。”
“你倒要是在乎朕生不生气,早该来找朕了。”
我不出声,他站起来怨恨地说:“死性不改,给朕暖被窝去。”
就是何必要纠着那件事借题发挥呢?我都不气,你气什么。拖着疼痛的脚到床上爬了上去,他也没有过来,而是站在窗外看着外面,我拉过被子盖好,谁知好几晚上不曾睡好,一沾到床就有些昏昏欲睡。
有些迷蒙的时候,他一个劲地捏着我的脸,我睁开眼看他一下又睡。
“云千月,你这大懒猫,一身骨头抱着咯人。”他抱怨地说着。
那就不要抱啊,真是的,也许人朦胧的时候,就管不了那么多,什么身份啊都抛到发霄云之处去了。
使劲地推着他,不喜欢让人当枕头一样抱着,一脚踢开他压上来的脚,却让他扯住,有力的手轻轻地揉搓着我的脚,那细细的痛意让我脑子越来越清醒,他这是干嘛?他发现我的脚扭痛了,还给我揉吗?
感触是那么真实啊,悄悄地捏下自己的手,痛痛的,一下子就让我打个冷颤啊,他干嘛对我这么好,干嘛那么把我放在心里。
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人这样对我好,不管是冷着,饿着痛着,都得悄悄的一个人处理,等着过就好了。
他由着我的性子来,他只是等着我开口求他,但还是不忍心让我在哪里过夜,我以为这也没什么,不好也是他,好也是他说了算,可是这样让人呵护着,脚有些麻麻地痛,心里有些酸酸的软。
好一阵子他放开了我的脚躺上来,还是霸道地抱着我,低低地说:“云千月,你真是好命,朕还是第一次给人揉脚,朕要是狠得下心,就不管你今夜冻死,痛死,饿死,病死。”
嘴巴还是那么的歹毒,偏得我就是不死,让你气死。
“朕知道你醒着。”他戳戳我的脑子:“求朕怎么了?会让你恨不得跳河还是用绳子了结自己?朕又不是什么凶霸之人,让你求又不是要你的命。”
他还在哆嗦地数落着我,却细细地吻着我的脸,引起灼热的火焰,他有些无奈地说:“朕也想对你生厌,要不然管你去死,你说把你的心给朕,朕见鬼的什么都没有见到。”
我睁开眼皮看着他幽黑如潭水的眸子,写满了不满,还有另类的关切,那些所有的情,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我轻轻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那是从来没有过的踏实。
有时候也想让自己就这样,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顾,那么就不会有什么挣扎了。
他抓着我的手,让我抱着他的腰,轻声地在我的耳边说:“千月,朕把你搁心里宠爱着,朕给你地位,给你住好些地方,什么都别想,就这样乖乖柔柔地享受朕的宠爱。”
我轻轻地点头,是不是做一个受宠的女人,会比较幸福一些。
虽然不知道能幸福多久就是一个定点,可是这一刻,是心软的。
夜里的风,吹不进这里,我埋头在他的怀里,什么也不去想了。
第二天一早,我便有了一个新的身份,那便是九品之位奉仪,还赐了个住的地方,就在海棠院的一个角落。
海棠院一点也不显眼,依然像是四合院一样,红墙高瓦朱门大户,院中植满了大株海棠,正是逢冬之季,海棠犹在深睡,只有几株是四季海棠,竟然悄悄的绽着一些粉色的花和,淡绿的叶子在这萧冬之季,看起来让冬都暖和了不少,四季海棠都是种在花盆里的,舒适地晒着阳光摇动着绿叶,煞是美丽多姿。
海棠院也不是很大,本是可以住四个主子,如今正居里只有一个五品叙才人,往左侧则住着一个五品林尚仪,还有一个八品采女,却不知叫什么,宫女说她病得厉害,给送到冷宫里去了。
门庭甚是冷落,小石路二边都有些杂草生起,让霜打得焉下头去贴着石路,奉仪是最底的位置,得他之赐住进来自然要去跟那二位主子请安,那两个宫女还是跟着我过来了,我不懂的宫规,她们偶尔都会提醒我一下,着实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只好把他赐的白锦冬衣亲自带过去给叙才人,其实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我还是喜欢一个人住,想来是爹爹只娶娘一个,让我已经在脑中认为男人爱一个女人,就只爱她一个,对他,我也谈不上爱,不喜欢又如何,终究是在宫里,能容得我性子来吗?
在这个海棠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终是守规矩一点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