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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北郊，金谷园。
沈凡躺在藤椅上，慢悠悠对户部尚书朱开山说：「去告诉摩西兄弟他们犹太财团——朝廷眼下缺钱，先扣下他们运来的黄金白银一半，等手头宽裕了，一分不少还回去。」
朱开山面露难色：「陛下，这……怕不太妥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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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这跟抢劫没两样，脸上有点挂不住。
「有啥不妥？」沈凡笑了笑，「朕又不是不还，只是暂用一阵子。
大周现在多紧巴，你这个户部尚书最清楚。
一个月前，皇家银行刚拨给你五千万两银子，这才几天？眼看又要见底了。
你说，朕还能怎么办？莫非朱爱卿你有别的法子？」
「老臣无能！」朱开山乾笑一声，「臣这就照办——先截留一半，等户部缓过劲儿来，立刻奉还。」
「这就对了！」沈凡点点头，「另外，户部欠皇家银行那五千万两，也别忘了。等有钱了，优先还上。
自家银行的钱，不能赖；自家百姓的信用，更不能伤。」
「陛下英明！」朱开山连忙应道。
朱开山刚走，沈凡忽然朝身后屏风抬了抬下巴：「臭小子，别躲了，出来！」
「嘿嘿，父皇，您咋知道儿臣在这儿？」二皇子赵晗笑嘻嘻地从屏风后钻了出来。
「你父皇我眼睛亮着呢，早看见了。」沈凡乐呵呵地说。
「瞧您神清气爽的，心情挺好啊？」赵晗问。
「当然好！」沈凡轻松一笑，「国库松快点了，高兴一下怎么了？」
「那是应该的！」赵晗赶紧点头，又好奇道：「刚才听您跟朱尚书说，只扣一半犹太人的钱……儿臣有个疑问——为啥不全留下？」
「你这小子，心比朕还狠呐！」沈凡笑着弹了下他脑门，「犹太军团要发饷，百姓要安顿，哪样不要钱？」
「可他们真用不了那么多啊！」赵晗不以为然，「这几年犹太人运来的金银，够他们花五六年了。这次新到的这批，短时间根本动不了。」
「你懂什么？」沈凡白了他一眼，「这笔钱，朕得替他们存着——还要靠他们办大事呢，哪能全挪走？」
赵晗一脸茫然。沈凡又敲了下他脑袋，问：「既然你知道国库的事，那西征军现在啥情况，你也清楚吧？」
「清楚！」赵晗答得乾脆，「正跟欧罗八联军死磕呢！」
「对。消息传回来都半个月了，战场打成啥样，谁也不知道。」沈凡叹了口气，转头问他：「要是咱们赢了，接下来干啥？」
「接着往西打啊！」赵晗脱口而出。
「然后呢？」
「然后？」他挺起胸膛，「一路打到欧罗八洲，端了那些西夷的老巢！」
沈凡愣了一瞬，哭笑不得：「你以为欧罗巴诸国是城门口的茶摊，抬脚就能到？从咱们西疆最西边的阿尔泰山西陲，到罗斯国东界，这一路有多远，你算过吗？」
「也没多远啊。」赵晗挠挠头，「西疆西陲到中亚玉兹，不到三千里；玉兹翻过高加索山，就到罗斯了。」
沈凡听了，忍不住笑出来：「那依你看，打下罗斯国得派多少兵？」
「三十万就够了！」赵晗脱口而出，「孙将军和马将军带的三十万人，现在跟欧罗八联军打得有来有回，连他们其中一国都敢硬碰硬。再说罗斯国在欧罗八里只排第三，国库空得叮当响，全靠到处借钱过日子——咱们大周收拾它，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话听着挺顺耳。」沈凡微微一笑，反问：「可你分得清『本土打仗』和『打别人家』的区别吗？
眼下我们在奥斯曼打仗，说白了，两边都算不上师出有名。
可要是打进罗斯国——咱们就是入侵者，人家才是保家卫国；而且天寒地冻丶山川陌生，咱们的兵连路都认不全！
听说罗斯国一年有半年是冬天，风雪刺骨，滴水成冰。你让将士们光着膀子去扛零下四十度？怕是脚刚踩上人家土地，人就冻僵一半了！」
「啊？！」赵晗眼睛瞪得溜圆，「罗斯国和玉兹就隔着一座高加索山，怎么冷成这样？父皇……您该不是故意吓我吧？」
「吓你个头！」沈凡气笑了，抬腿轻轻踹了他屁股一下，「你先生没教过你欧洲地图？还不快回学堂补课去！
给你三天——就三天！朕要考地理。要是还答得跟今天一样，关你禁闭三天，再饿你一天！」
「父皇，这也太狠了吧！」赵晗垮着脸，「要不……宽限到半个月？儿臣一定把书背得滚瓜烂熟！」
「这儿轮得到你讲条件？」沈凡一瞪眼，「滚！」
「儿臣告退……」赵晗耷拉着脑袋出了金谷园，边走边叹：
「早知道就不来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三天？这怎么可能背完啊……」
刚拐过园门，迎面撞见三皇子赵旭，手里拎着一只肥大的雁，神气活现地往里赶。
「二哥，你嘀咕啥呢？」赵旭笑着问。
「哦，三弟来了？」赵晗心不在焉应了一句，随口夸道：「猎得真好！」说完便闷头走了。
赵旭愣在原地，手还举着雁，一脸茫然：「二哥今儿咋怪怪的？」
这时，园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报——！」
「大捷——！」
「西征军大捷——！」
话音未落，小福子已引着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快步进来，扑通跪倒：「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西征军大胜！」
沈凡精神一振：「真的？」
斥候朗声禀报：「半月前，孙将军丶马将军各率十五万精兵强渡幼发拉底河，正面迎敌！同时，孙将军密令十万犹太军团从里海北岸迂回，直插欧罗八联军后方——十日前，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重地！
联军军心溃散，犹太军团趁势杀入腹地，前后夹击。敌军大败奔逃！
两位将军正乘胜追击，特命末将飞马来报！」
「好！太好了！」
沈凡激动得来回踱步，双手搓着，对小福子道：「厚赏！重重有赏！」
又沉声补了一句：「传旨马进忠丶孙定宗——不准滥杀俘虏，留着，朕有用。」
「另外，等那边战事结束，留六万五千人驻守波斯湾沿岸；中亚五国，每国各派一万兵驻防；其余将士，全部撤回国内。」
小福子一听，明显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忙问：「万岁爷，西亚地盘这么大，才五万人，怕是镇不住啊！」
「朕只要波斯湾，别的地方，一概不要。剩下那些地盘，让犹太人自己去跟奥斯曼帝国争——能抢到多少，全凭他们本事。」
在沈凡眼里，整个西亚，真正值钱的就只有波斯湾。别的地方，他压根不稀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