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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提宋卓然了，好吗？”顾寒川蓦然打断她。
顾若仪神色慢慢凝固，她垂下眼睛，餐桌下的手指局促不安地纠缠在一起。
空气中充斥着微妙的尴尬。
“若仪。”男人的声音沉稳低哑，“我想谈谈我们俩的事儿。”
顾若仪似乎被针猛扎了下，她一下掐紧掌心，模模糊糊的猜想浮现在脑子里。
她觉得不可思议，又惶恐难安。
“叔叔，我们.....”
“若仪，你已经成年了。”
“嗯。”
顾寒川的声音有些颤：“你可以尝试去喜欢一个人，尝试去接纳一个人了，对吗？”
他等了十八年，终于等到了今天。
他亲眼看着这棵小嫩竹长大，也亲眼看着她抽条发芽，成为亭亭玉立的大人。
他的青竹长大了，已经可以接纳他了。
顾若仪抬头盯着男人，她笑了下：“叔叔，干嘛忽然跟我说这个啊，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啊？”
顾寒川长吐口气，他盯着女孩，极认真开口：“若仪，我知道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害怕，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
“你要是想给我介绍对象的话已经晚了哦。”女孩快速道，“叔叔，我有喜欢的人了。”
男人所有表情凝固住，他静静看着女孩，好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是谁？”
顾若仪抿抿唇，觉得没必要隐瞒下去，所以认真坦诚道：“是宋医生，我喜欢他很久了，从他开始帮我调养身子，我就喜欢他。”
宋卓然。
顾若仪喜欢宋卓然。
这个认知砸的顾寒川有些头晕目眩。
太可笑了。
他亲自派过去的人，挖了他的墙角。
顾寒川抬头看着女孩：“你，是认真的？”
“是认真的。”女孩谨慎道，“叔叔，喜欢宋卓然，是我这十八年，做的最认真，最认真的决定。”
少女坚定的神情是最后一把重锤，顾寒川猛然向后靠在椅子上，长长吐口气。
呼吸变得稀薄，所有东西都变得可笑起来。
他闻到空气中蛋糕的甜腻，闻到玫瑰花冲鼻的香味，原本，这些都是为....为了表白的准备。
现在，太讽刺了。
顾寒川扯了扯领带，他神情很难看，隐忍许久才咬着下颌开口：“你跟宋卓然，不合适。”
顾若仪有点紧张：“有什么不合适？”
“他保护不了你。”
“可以的。”女孩很坚定，“他照顾我，还陪在我身边，他是我的守护神，我喜欢他。”
“你懂什么叫喜欢？！”顾寒川蓦然吼出声。
女孩被吓得肩膀向后撤了下，但很快，她又抬起头，盯着男人眸子：“叔叔，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