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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静静走上前，接过她手里那盆血水，沉声问道：“阿珩，梦云暮是不是不行了？”
赵清珩蓦地回过头来，一脸惊讶地望着他。
“看来，被我猜中了。”陆渊俊眸幽深，一瞬不瞬盯着她，温声解释道：“你和梦云暮虽然相识不久，但我知道你很喜欢她，若她真的没事了，你不会是这种表情。”
说完又低下头扫了眼盆里的血水，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些血全是梦云暮的？”
赵清珩知道此事瞒不了他，默默叹了一口气，小声说道：
“没错，这些都是云暮姐姐的血。刚才施完针，她便醒了，可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求我保孩子，我虽然不想答应她，可我也不忍心看她受苦。陆大哥，云暮姐姐真的太惨了，蛊毒在她体内时间太长，毒血已经渗进她的脑子，现在她连说话都要使上很大的劲，我很心疼她，可我真的无能为力，我想救她和她的孩子，可外祖不在，我什么也做不到，我真的很没用。”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哭出声，一直梗在心头的东西好似找到了出口，不断往外涌。
陆渊静静听着她哭诉，什么也没说，目中似有柔光若隐若现。
赵清珩小声地哭了好一会，才慢慢抬起头，沾满泪水的双眸顿时失去了往昔的灵动，满是茫然与无措，“陆大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可陆渊却毫不犹豫地摇摇头，轻声安抚道：“不，阿珩，你不应该小瞧了自己。前不久，你不是刚为蒙辛解了蛊吗？在我眼中，你很厉害，比我府中那些医士还要厉害。”
“可我为什么不能救云暮姐姐和她的孩子，为什么只能救一个呢？”赵清珩很沮丧，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医术如今却成了她心中的枷锁。
“如果外祖在就好了，他一定能想出办法来，可我却不行，我果然很没用。”赵清珩越想越难过，双手掩面，声若蚊鸣。
陆渊见她如此自暴自弃，心中很是不舍，他放下那盆血水，伸出双手，用力按在赵清珩的肩头，一脸正色道：“阿珩，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你是医士，不是神仙，你不能苛求自己无所不能。我想即使你的外祖在这里，他也不一定做得比你好。既然梦云暮不行了，你不如听她的话，帮她实现最后的愿望。”
“什么？”赵清珩怔怔抬起头，不解地看着陆渊。
“既然保住孩子是她最后的心愿，你现在就应该振作起来，帮她保住这个孩子。”
对了，还有那个孩子。
云暮姐姐说过，这个孩子不仅是她的希望，也是兀那库的希望，只有保住这个孩子，才能让云暮姐姐放心离开。
想到这，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然后深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说道：“陆大哥，谢谢你，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等兀那库出来我便进去帮云暮姐姐接生。”
她话音刚落，小木屋里突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云暮，我不要这个孩子了，我要你！求求你，求你别离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