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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粮价滔天，逆势囤储(第1/2页)
苏文谦一行人悻悻离去，沈府门前风波暂歇。
看似只是一次简单的朝堂征调博弈，可内里的轻重利害，只有沈越心知肚明。
今日他以痴愚为盾、以捐粮为忠，挡下东宫强行站队的枷锁，看似侥幸，实则是乱世开局最关键的一步活棋。
一旦沈家私卫被征调入关，编入东宫乡勇，要么战死北疆沙场，沦为派系争斗的炮灰；要么从此被绑上太子战船，日后玄武门风云起落，沈家必将满盘皆输。
如今守住人手、守住中立、守住根基，便是守住了乱世最大的底气。
当日午后，沈家便清点仓粮，备好百石精粮，装车送往城郊官仓。
全程大张旗鼓，仆从车马井然有序，粮草颗粒饱满、成色上等，丝毫没有敷衍克扣、以次充好。
交割官仓的差役亲眼所见，心中暗自赞许。
坊间百姓更是人人称道，皆说沈家仁义，明知战乱将至、粮食珍贵，依旧足额捐粮报国，坦荡忠义，无愧乡绅表率。
无形之间，沈家的民间声望、官府口碑，再上一层楼。
而这百石粮草，看似大出血，实则是沈越早已算好的保命买平安的代价。
用一笔可控的损耗，换彻底脱离派系捆绑、保全全部私兵、安稳蛰伏发育的机会，千值万值。
粮草交割完毕的消息传开，朝堂之中再无人苛责沈家抗令。
一个心智不全、诚心报国、主动捐粮的乡户，已经挑不出半分过错。
……
与此同时，北疆战火的影响，彻底席卷关中。
不过短短数日，长安市井风云剧变。
突厥铁骑连破三城，边军节节败退，朝廷紧急从关中各地征调粮草、募兵驰援前线。官府大量收粮，军中刚需暴涨，直接引爆了整个长安的粮市。
此前市价平稳的粟米、小麦，一日三价，疯狂暴涨！
初时斗米百钱，不过三日，直接翻倍；又过两日，再度飙升，斗米三百钱！
寻常百姓辛勤劳作一月，所得银钱，竟不够全家买粮糊口！
西市粮铺大多封仓惜售，有粮的商贾抱团抬价，奇货可居。市面粮食稀缺，有价无市，无数底层百姓惶恐不安，街头乞讨、流离求助之人日渐增多。
乱世的残酷，不再是远方的狼烟，而是实打实压在肩头的生计绝境。
人心惶惶，市井萧条，家家户户都在囤粮保命，普通小户哪怕倾尽积蓄，也只能购得少许粗粮勉强度日。
所有人都在恐慌抢粮，唯有沈越，冷眼看清局势，逆势布局。
沈府书房，账目铺开，银箱敞开。
一箱箱从香盐铺流转而来的雪白银锭，整齐堆叠，光亮夺目。
李灵溪看着账面流水，轻声说道：“连日粮价疯涨，市面已然无粮可买。寻常商贾皆封仓观望，坐等继续涨价。如今高价收粮，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是高位套牢。”
换做寻常乡绅，此刻必然是持币观望，不敢轻易出手。
可沈越目光笃定，毫无迟疑。
“现在的粮价，看着滔天，实则只是乱世开端底价。”
他生于后世，熟知这段乱世大势。
武德初年，突厥连年南侵，关中连年战备、徭役繁重，再加之后续天灾频发、流民百万、诸侯割据混战。
今日三百钱一斗的米价，在未来大乱之中，不过是九牛一毛。
不出数月，粮价将再度暴涨十倍、数十倍，届时金银贬值、粮食如金，有钱无粮，便是死路一条。
“所有人恐慌抢货之时，便是我们重仓囤储之日。”
沈越当即拍板，定下全盘逆势策略。
第一，不计价格，扫空民间余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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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派遣多名可靠心腹，拆分队伍、分散入市，不集中、不张扬，以不同身份、不同铺面，悄悄收购长安及周边乡镇所有零散余粮。
无论是商贾封仓的精粮，还是百姓手中结余的粗粮、陈粮，尽数通收，不分成色，一概购入。
避免大规模收购惊动市面、引来权贵觊觎，悄无声息吸纳所有民间存量。
第二，全面置换刚需物资。
停止府中一切金银囤积，账上所有现银，一分不留，尽数兑换物资。
重点收购：精制铁器、刀矛军械、疗伤药材、御寒布匹、食盐干肉、煤油木料。
乱世之中，金银是死物，粮草物资、军械布匹，才是真正的硬通货、保命资本。
第三，扩大流民收纳规模。
乱世流民激增，长安城外遍地无家可归的青壮、老弱。
沈越吩咐赵武，在水磨庄外设布施点，持续施粥赈民。
不强行招揽，只以德聚人。让流民自愿归附，择优吸纳忠厚青壮，继续扩编私卫，同时安置老弱妇孺入庄劳作，纺纱、垦田、修缮仓库、养护农具。
乱世最珍贵的永远是人，有人口，便有生产力、有战力、有根基。
第四，封闭所有仓储，隐秘封存。
所有新购入的粮草物资，不存入城内沈府，尽数转运至水磨庄田深处的隐秘分仓。
多仓分散储存、分类封存、干湿分离、专人把守、日夜值守。
对外严守口风，绝不外露半点家底，依旧维持寻常乡户体量，低调蛰伏，藏富藏势。
一道道指令落地，沈府机器全速运转。
无数物资车马，日夜不停，悄然运往水磨庄田。
短短十日之内，沈越倾尽香盐铺数月盈利、王家倾覆所得红利，斥巨资横扫周边物资。
水磨庄田深处，一座座依山而建的隐秘仓库，彻底堆满。
精粮粗粮堆积如山，布匹药材叠压满仓，铁器军械整齐列队，干肉腌货层层封存。
储量之大，足以支撑沈家数千人口，安稳度过数年乱世饥荒！
……
市面之上，粮价依旧在疯狂飙升，百姓苦不堪言，无数乡绅商贾因为高价囤粮耗尽家底、岌岌可危。
可无人知晓，城郊这片看似寻常的水磨庄田，早已囤积了足以媲美小县官仓的海量物资。
白日，庄田佃户勤恳耕作，私卫有序操练，一派祥和安稳、与世无争。
入夜，庄田戒备森严、灯火不息，暗卫巡山、仓库锁闭、暗流沉底。
李灵溪看着满仓物资，心中彻底安稳，轻声感慨：
“人人惧乱世、恐粮荒、争分毫之利。唯有夫君，借乱世之势，积万世之基。”
沈越立在仓前晚风之中，望着连绵无尽的庄田与仓储，眼神沉静深远。
“乱世之中，弱者随波逐流，强者逆势而起。”
“如今我们粮足、布足、药足、兵足、人足。”
“不倚朝堂、不靠权贵、不附派系。”
“大风起时，别人求靠山、求庇护、求活路。”
“我们，自有山海，自成壁垒！”
此刻的沈家，早已不是初入长安、步步谨慎的小城门户。
手握巨量乱世物资、五百归心人口、五十精锐私卫、千亩良田旺铺、民间极致声望。
在武德乱世的开局洪流之中，已然悄然站稳了不败根基。
可安稳之下，危机从未远离。
北疆突厥铁骑日益逼近，关中战备愈发严苛，朝堂派系的视线，依旧死死盯着这片城郊沃土。
蛰伏蓄力，只为一鸣惊人。
乱世棋局，沈家的筹码，已然悄然碾压众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