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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后罩房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苏培盛。
他也觉得皇上今日会去后面,思索了下还是笑着进去将此事告诉了皇上。
胤禛一听放下笔,这倒是余莺儿能干出来的事。
但等听到她要用鲜花泡澡,他神色又恍惚了一瞬。
菀菀在世的时候也特别喜欢鲜花泡澡,还总说每日用不同的花就能有不同的味道。
清新雅致又和别人不一样。
他还记得自己有一段时间不忙,经常陪她提着小花篮去采花。
一晃眼,竟已过去十几年了。
“往后给永寿宫的花都送最新鲜的,再让人给她送碗杏仁茶,看她喜不喜欢。”
听到这个熟悉的茶名,苏培盛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些年,除了纯元皇后,前朝后宫再没有一个人喜欢这杏仁茶的。
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因为余莺儿脸长得好看,爱用鲜花泡澡,就觉得她和纯元皇后一样吧。
这怎么可能。
他偷偷瞄了皇上一眼,却不敢说什么。
只是交代自己的徒弟小夏子亲自给余莺儿送杏仁茶,还要他看好余莺儿喝时候的表情。
小夏子不理解,但还挺愿意的。
毕竟余莺儿看着就是未来的宠妃,提前打好交道总是对的。
但余莺儿看见他来却没什么好表情,就好像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宫人,和大内总管苏培盛一段关系都没有。
小夏子心里自然有不满。
可余莺儿还没侍寝,他拿不准皇上以后对她的态度是什么样,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咽下。
“姑娘,这是皇上亲口交代让奴才送来的杏仁茶,您可要趁热尝尝?”
余莺儿轻哼一声,伸出玉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她的表情本来是漫不经心,但喝了一口后好像很喜欢这个味道,又连着喝了几口,这才矜持的把茶盏放在一边。
“多谢小夏子公公送来了。”
“哎,这是奴才应该做的。”
他已经见到了自己想见的,又对余莺儿点头哈腰了会,这才拿着花枝给的赏银离开,
一出门打开荷包一看,好家伙二两银子,打发要饭的呢。
心里不满他和苏培盛说的时候就带上了点情绪。
苏培盛是什么人啊,还能不知道他那点小九九。
但这余莺儿在皇上心里很可能和先后扯上关系了,那就不能任由小夏子把人得罪。
他一巴掌拍在小夏子脑门上。
“你小子哪来那么多牢骚,她还没正式入宫,手里的银子自然不凑手,你给我老实点,若是敢背着我做什么事,当心你的皮。”
小夏子瑟缩了下。
显然是没想到师父会站在余莺儿那边。
他再蠢也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赶紧讨好的对着苏培盛笑笑,把那二两银子都塞在苏培盛手里。
“师傅,我错了,您别不管我。”
他也不敢添油加醋了,又把刚才余莺儿的反应说了一遍。
苏培盛若有所思,随后又打了他一下才回去复命。
胤禛沉默了很久。
她以前应当是没喝过杏仁茶的。
但今日第一次喝就明显喜欢,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往后宫里的杏仁茶都给她送去。”
“是。”
“今晚朕去后罩房。”
苏培盛心里早就有准备,当下转身就命人去后面准备。
就算皇上愿意去后罩房,那侍寝该有的规矩也不能少。
余莺儿那里接到皇上今晚要来的消息,打扮的更起劲了。
清宫的规矩就是侍寝的时候妃嫔们不能浓妆艳抹,身上不能有金属首饰。
但她本就天生丽质,花枝还在她的鲜花桶里倒了很多牛奶,她现在身上滑溜溜的。
穿上花穗这几日制作的玫红色寝衣,整个人看着就如娇媚绽放的花。
花枝花穗早早的就离开,徒留她一个人坐在屋里等着。
她就不是能安分下来的人,在地上溜溜达达的,头发都被她搅成了一团。
胤禛走到门口的时候,借着烛光看清了里面人的动作,他脚步顿了顿,随后推开门。
余莺儿顺着声音回头看他。
摇曳的烛火下,两人静静的对视,胤禛一步步走近,随后轻轻摸着她的脸颊。
“可害怕。”
余莺儿摇摇头,大胆的直视他。
“奴婢不怕,奴婢总觉得,皇上的气息让奴婢觉得亲近,奴婢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
胤禛心头一颤,随后搂住她带着她倒在床上。
屋内响彻着生命的序章。
屋外苏培盛带着人悄悄的在窗框上挂上红绸。
远远看去,这小屋就好像是婚房一样。
“师傅,咱们这是不是不合规矩啊。”
小夏子心里直犯嘀咕。
话刚说出口就被苏培盛打了一巴掌。
傻小子,皇上想做的事情哪有合不合规矩的说法呢。
不过是看皇上要不要护着这人罢了。
若今日皇上堂堂正正的让人把屋里修缮了,那苏培盛倒觉得没什么。
皇上宠华妃的时候不也什么都给了么。
到最后也就是个靶子。
但偷偷地,意义就不一样了。
那是皇上在保护里面那位呢。
红绸一直挂了半宿。
第二天一早苏培盛又带着人把红绸收起来了,这些红绸都被放在了一个樟木箱子里,箱子则被送到了皇上的私库中。
皇上的私库都是奇珍异宝。
一个平平无奇的箱子,装着更平平无奇的红绸,这本身就是一种特殊。
都收拾好后,苏培盛才小跑回后罩房叫皇上起床去上朝。
余莺儿虽然觉得很累,但还是跟胤禛一起被叫醒了。
她半跪在床上就要服侍他穿衣,却被胤禛握住了手。
“纯常在身子虚,今日就不用去请安了,等朕回来陪你吃早膳。”
余莺儿一听自己成了常在,还有封号,眼珠子亮的都能把胤禛身板穿透。
至于他说的今天不用去请安,她完全没在意,她正得宠,这不是应该的么。
但苏培盛心里的惊涛骇浪却已经压不住了。
纯啊。
这字是纯元皇后的谥号,皇上怎么可能轻易给别人呢。
难道说在皇上心里,这纯常在和先后的地位一样。
他被这个猜测惊到了。
随后头垂的更低,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被皇上收拾了。
等胤禛带着人离开后,余莺儿一转身就倒在床上继续睡了,昨晚胤禛就好像疯了一样,可累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