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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谁干的？
入目的，是陌生的墙纸和气味，南霜愣了愣，慢慢转过头。
没想到，看到了霍枭，那个开枪伤了哥哥的坏人。
霍枭坐在床边，眼眸温柔望着她，浑身散发着愉悦。
四目相对。
南霜的眼神从迷茫变成惊讶，又变成恐惧。
她猛地坐起来，往床角缩去。
“霍叔叔……”她瞪大眼睛，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霍枭看着她害怕的样子，笑容逐渐僵硬，浑身的愉悦消失。
“霜霜，我很想你。”他轻声说，“别怕。”
“陈叔叔！”她不想他接近，“陈哥哥在哪里，他受伤了！他流了好多血！我要去找秦顾！”
霍枭的眼神微微一暗。
她醒来第一件事，是问陈亦辰和秦顾。
“他没事。”他从周咦嘴里听过事情经过，很自然接话，“有人救了他。”
南霜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和不信任。
“你骗我。”她说，“你是坏人。”
霍枭的心一痛，“霜霜……”
“我不要看到你！”南霜突然抓起枕头，狠狠砸向他，“你走开！我要秦顾哥哥！我要陈叔叔！我不要你！”
枕头砸在霍枭身上，又落在地上。
“霜霜，”他的声音沙哑，“你不想看到霍叔叔，是霍叔叔的错。”
南霜愣了下，看着他，疑惑歪头。
霍枭慢慢伸出手，想触碰她的肩膀，南霜突然低下头，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狠狠的一口，让牙齿刺破皮肤，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霍枭疼得闷哼一声，没有抽回手，他就那样让她咬着，一动不动。
南霜咬了很久，咬得牙齿都酸了，可他就是不松手，也不推开她。
她慢慢松开嘴，看着他手腕上的牙印很明显。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躲……”她瘪着嘴，不懂他怎么了。
霍枭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南霜心跳变得缓慢。
“因为霜霜生气了。”他说，“是霍叔叔的错，你生气，咬霍叔叔，霍叔叔不躲。”
南霜愣住，她不懂，为什么这个人，明明做了坏事，却对她这么好。
“你送我回去。”她哼唧着，想去秦顾身边，“我要找秦顾哥哥。”
霍枭摇头，南霜急了，跳下床，跑到门口，想拉开门。
门打不开，她使劲拉，拉不动，又推不开。
她转过身，看着霍枭，眼泪汪汪，“开门……我要出去……”
霍枭慢慢站起来，他走到她身边，扶着门框站在她面前。
南霜捶打着他的胸口，才发现自己遗忘的东西。
“霍叔叔……”她喃喃道，盯着他的腿，“你能走路了？”
霍枭点头，“霍叔叔努力了很久，就是为了能站起来，和霜霜一起放风筝。”
南霜的眼睛微微一亮，立刻被转移注意力。
“放风筝？”她问。
霍枭点头，“对，霜霜不是说，想让霍叔叔站起来，和你一起放风筝吗？”
南霜想起在A岛，她举着风筝在沙滩上跑，霍枭坐在轮椅上看着她。
她说过，想让霍叔叔站起来，和她一起放风筝。
她低下头，不说话，忽然觉得自己很坏，刚才还咬了他。
霍枭看着她，找到借口，“霜霜，霍叔叔会带你去找妈妈。”
南霜猛地抬起头。
“真的？”她的眼睛亮起来，“你知道我妈妈在哪里？”
霍枭点头，“真的，我知道，等你乖乖的，霍叔叔就带你去。”
南霜歪着头，看着他，“你不会骗我？
“不会。”他笑着摇头，“霍叔叔再也不骗霜霜了。”
南霜想了想觉得他似乎没有变过自己，慢慢点点头。
“那好吧。”她说，“我不走了。”
霍枭松了口气，他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南霜又缩了回去。
“那霜霜现在睡觉好不好？”他放弃，继续温柔开口，“明天霍叔叔带你去放风筝。”
南霜点头，爬上床，霍枭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
南霜看着他，突然问，“霍叔叔，你走路不疼吗？”
霍枭愣了愣，没想到她会关心自己，“什么？”
南霜指着他的腿，“你以前都坐轮椅，现在走路，不疼吗？”
霍枭的心被烫到，她在关心他。
“不疼。”他眉眼带笑，“为了霜霜，不疼。”
南霜眨眨眼，不懂为什么他面对自己事，笑容那么多。
医院里。
陈亦辰倒在花瓶碎片中，一动不动。
血从他头上流下来，染红了衣服。
林砚深推开门，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亦辰！”
他冲过去，跪在他身边，颤抖着伸手探他的鼻息。
幸好，还有呼吸。
他松了口气，连忙出去叫医生，“来人！快来人！”
医生护士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把陈亦辰抬上担架。
林砚深跟着往外走，突然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向房间。
发现少了什么，床上空荡荡的，南霜不见了。
他的心一沉，立刻重新进南霜房间找了一圈下来，什么都没有。
“等等！”他喊道，“那个女孩呢？！”
医生护士们面面相觑，没人知道。
林砚深的心凉了半截，他立刻出去，在走廊里狂奔，一间一间地推开门。
哪里都没有，南霜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希望就是在秦顾身边，转身朝秦顾的房间跑去。
可秦顾还是锁着门，完全没有南霜的踪迹，
秦顾的房门前，他拼命敲门，“秦顾！秦顾开门！”
里面没有回应，林砚深急了，一脚踹开门。
房间里，秦顾靠在床头，姿态疲倦。
“滚。”男人低着头。
林砚深冲到他面前，“秦顾！南霜不见了！”
秦顾的眼神瞬间变了，他坐起来，“什么？！”
林砚深喘着气，“我刚才去找亦辰，他被人打晕了，倒在碎片里，南霜……南霜不见了！”
秦顾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伤口被扯动，疼得他闷哼一声。
林砚深连忙扶住他，“你慢点！”
秦顾推开他，踉跄着往外走。
“去找！”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把所有地方都找遍！”
两人来到陈亦辰的房间，医生正在给他处理伤口。
看到他们进来，陈亦辰挣扎着要起来。
“南霜……”他的声音虚弱，“她……”
秦顾走到他面前，“谁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