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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意明白过来：“所以，秦娘子虽然惋惜，也会痛苦难过遗憾，但……并不后悔当初嫁给他，对吗？”
“当然。”秦婉娘坚定地点点头，“投军是他的志向，那时候他就和我说过，也许有一日，会战死沙场，但他还是想去。虽然每次他出去，我都会担心，但我从不会拦着他。”
秦婉娘说到这里，看向云知意：“县主，是想让我和那些宫女聊这些吗？”
“是聊现实，和真实的想法。”云知意淡淡道，“当然，前提都是你愿意。”
秦婉娘点了点头：“若能帮上忙，我愿意的。就是怕……我说了之后，那些宫女们，反而都不愿意了。毕竟，我和秦烈，是自小就有的感情，她们要考量的，就多了。”
“没关系。”云知意连忙道，“婚姻大事，本就该考虑清楚再做决定，我本就不想她们因为不好嫁人，迫于压力，反而陷入不好的婚姻，蹉跎一生。军中将士，只是众多选择的一部分，又不是她们唯一的选择。若有能看上眼的，她们再进一步联系发展也就是了……但，还是要让她们知道，和军中将士成为夫妻，可能会面对哪些情况。”
【省得到时候嫁过去了过得不幸福，说不定还要怪我呢。】
【虽然我可以看到姻缘线，理论上不会出这种事。】
【但提前让知情人说好风险，做点心理预期嘛。】
“如今战事已经没有那么频繁，很多军中将士轮流，算起来，能在家陪家人的时间多了不少，而且，俸禄也比以往高了，”韩峥接茬，对裴九渊拱手，“多亏了翊王殿下和云将军从中周旋。军中将士如今的日子，比之前已经好太多了。”
秦婉娘略一犹豫，终于同意：“好，届时若县主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多谢嫂子，韩大哥。”云知意万分感激。
一直在旁边玩耍的秦安突然举起小木马：“姐姐！我也要帮忙！”
“好。”云知意弯下腰，笑眯眯地捏了捏秦安的脸，“安儿也来帮忙，到时候你要负责帮姐姐看，看有没有什么将士哥哥和宫女姐姐很相配！”
秦安歪着脑袋：“……这，怎么看呀？”
“唔，我想想啊，”云知意歪着脑袋想，“比如说，男的高大英俊，女的也貌美可爱，两个人站在一起很登对。或者说，两个人站在一起，看对方的眼神，都能看出来关心，喜欢……这些，就是看起来很相配啦。”
秦安仿佛恍然大悟：“啊！就像裴叔叔和姐姐你一样！”
“……”
云知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裴九渊也是眉头一跳。
这小家伙……
懂得还挺多。
他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云知意。
啧。
耳朵都红了。
平日里她心里想那些有的没的，倒没见她这样。
云知意连忙清了清嗓子：“别、别乱说。”
“啊？”秦安一脸无辜，“不是姐姐教我的吗？我看你和裴叔叔站在一起，就很登对啊。”
【啊啊啊真是祸从口出！】
【算了算了童言无忌，他应该是觉得裴九渊是高大英俊的，而我嘛，自然是好看又可爱！】
【嘿嘿，从这个角度想，还挺开心的！】
“好啦，”云知意又摸了摸秦安的头，“姐姐就算你是在夸我吧！距离宫女出宫和将士们回来，还要再过些时日，到时候我会安排一场相看，届时，我带你过去玩儿，好不好？”
秦安忙不迭点头：“好呀！”
吃过了饭，几人又闲聊几句，云知意和裴九渊他们起身告辞，韩峥也跟着走了出去。
云知意注意到，韩峥出门后，还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婉娘。
秦婉娘分明看到了他的目光，却只是低头看着秦安。
【哎。】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和他们告别后，云知意跟着裴九渊上了马车。
刚上车，她就忍不住八卦道：“王爷，你有没有觉得……韩大哥和秦嫂子……”
“他们心中有彼此。”裴九渊言简意赅地开口。
【霍！！！】
【我就说裴九渊其实也很爱吃瓜嘛！】
【简直心细如发，这都能发现！】
裴九渊：“……”
过奖了，也是因为听到你的心声才发现的。
“果然师父您老人家也觉得！”云知意笑得有些狗腿，“那你觉得，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那他们是不是……”
裴九渊却轻轻摇了摇头：“怕是很难。”
“为何？”云知意问道。
“心中有愧，人言可畏。”裴九渊言简意赅。
云知意叹息一声：“也是……秦婉娘若是再嫁，在旁人眼里看来，她就是忘了秦烈，是对不起秦烈。她自己也会痛苦挣扎，甚至会觉得对不起小安。
而韩峥曾经和秦烈是同袍，他恐怕也没办法说出口，因为心里会觉得对不起秦烈。就算他鼓起勇气说了，其他人又会怎么看他，说他？”
“恐怕只觉得他这些年的照顾本就是另有图谋，还会觉得他竟然对兄弟的妻子有了想法，是个不地道的人。哎。”
云知意越想越觉得悲观。
【这任务也太难了。】
【换位思考，如果我是秦婉娘，我恐怕都很难接受韩峥。】
【或许再过几年会好？或者，他们离开这里？】
“事情都是说不准的。人眼就算可畏，又能传多久？”裴九渊轻声道，“说到底，日子都是自己过的，只要他们自己不觉得有愧，此事便能成。当然，难，也是难在这里。”
云知意点点头：“也是。他们两位都是很重情义的人，也都很看重秦烈。甚至，他们能够相识，就是因为秦烈的死。韩大哥恐怕也没想到，自己本是真心实意去照顾嫂子，想给他们孤儿寡母提供一些帮助，却在日常相处中，对秦婉娘动了心。嫂子最初，应该也只是感激，但经年日久，韩峥的每一次帮助，每一次关怀，都让她记在心里，也慢慢堆积成了好感，倾慕……”
“但他们太看重秦烈了，如果和对方在一起，心里都会觉得很对不起秦烈，哎。”
【眼看着有情人因为心中有愧不能在一起，心里好难受。】
【想到我因为这个拿不到积分奖励，更难受了。】
【诶？！对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是不是可以让秦烈来解决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