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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认识这么多年,有多了解彼此,是再清楚不过的,时舒看着冷,她的柔/软藏在蚌壳的最深处,难掰,也难敞开,她是那种加班一个月都不吭声,生病都咬牙硬扛的倔性子,这么些年,基本没听过她除了少数亲人,有对谁依赖的情况。
程嘉突然唤了声:“舒舒。”
时舒看她。
程嘉认真又担忧地说:“可有一个问题,你要想明白了,你究竟是怕他一时兴起,还是怕可能会交付真心的自己?
因为怕受到伤害,所以就连开始,都不敢想。
时舒回到家里,程嘉说的那句话,还在脑袋里不停回荡。
迎面碰上从书房出来的盛冬迟。
对视的几秒内,时舒说:“我要去外地几天。”
盛冬迟说:“最近各地温度都低,多带点厚衣服,注意别着凉,忙也要注意身体。”
说完,问了句:“还有什么事儿。”
时舒说:“没有。”
等男人走开后,时舒站在原地,他没问她要去做什么,也没问去哪里。
仅仅就在昨晚,他还故意拿票,托人,把她拐到了酒吧。
浅尝辄止的关心,丈夫称职的声叮嘱,就像是回到了他们最初领证前的关系,不过多干涉,也说不上亲近的熟人关系。
他在退,时舒意识到。
心里顿时有种说不清的轻松,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仿佛被泄掉,可又没她想象中那么的顺畅,有点发闷,说不上来的感觉。
时舒昨天白日用嗓过度,夜里有点喉咙痒,晚上没睡得多好,大早轻手轻脚起来,行李早昨晚已经被她收好了。
醒来洗漱完,时舒难得还有点昏沉,太冷,她就很容易缺觉贪眠,边走还打了个哈欠,也就没能注意到,直直撞上跟前的人。
后腰被手臂及时揽住,时舒指甲尖挠划过了下,手掌撑在有力的臂弯里,鼻尖闻到了须后水的味道,清冽好闻。
时舒微仰着头,看到盛冬迟垂着头,很似曾相识的距离,温度在攀升,关于海岛上那个吻的回忆,就在一瞬间闪回。
“……盛冬迟。”
托在后腰的手臂只是动了下,时舒突然意乱,眼睫乱颤,没有意义地叫了遍他的名字。
盛冬迟觑着她,浅棕色眼瞳里浸着几分意味不明,唇角微掀了抹薄笑。
“我只是看你站稳了,想松手。”
他说着无辜的话,视线却放肆又混蛋地扫过她的唇和眼:“小时老师,怎么总这么怕我,究竟在意的是你,还是我?”
时舒一时哑然,她很少沦落到这种难以回嘴的地步。
小猫敏感又认生,想躲,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他么,多得是有耐心。
“开个玩笑。”盛冬迟松手,很绅士地扶稳她,“外出顺利,小时老师。”
时舒到外地教研几天,主要是跟教研小组一起,参观和学习省内的名校,说是代表学校全体师生学习经验,小组内她的资历最低,她心里太门清,选她来,无非是推给她写报告和做PPT。
回程路上到了九点,时舒背靠在出租车的座椅上,很倦怠的清醒,她独自外出的时候,始终保持高警惕感。
忙完工作,一会想盛冬迟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她在面前,就当成小猫逗趣解闷,不在面前,就想不起她是谁。
一会又想盛冬迟,是不是在跟她玩以退为进?这几天发的消息不多,却时不时露下存在感,他太坏也太狡猾,来之前把她困在怀里,视线扫过她的眼和唇,说的话意味不明,强势又有压迫感。
她不喜欢犹犹豫豫,也不喜欢一件事情脱轨越界,他不直说,她猜不清意图,反而失了可以破罐子破摔的决心。
时舒脑海里断断续续地想了个遍,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酒店的房间,她跟个女同事同住,今晚她不回来,说是找朋友去玩了。
而她竟然想了一路的盛冬迟,有的没的割裂矛盾的想法。
忽而视线顿住,手指也顿住。
很突然的一个电话,在今天没有任何一条消息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