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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正兴发展集团
宋兆文抬手虚按了一下，议论立刻平息。
「大家有没有想过，光靠打打杀杀，收保护费，看场子，开赌档，我们能走多远？东星几万人，洪兴几万人，我们打得完吗？警察天天盯着我们，0记丶扫黄组丶反黑组，哪个不想把我们连根拔起？」
这话说到了很多人的心坎里。混公司的，看似威风，其实朝不保夕，不知道哪天就被仇家砍死，或者被警察拉去坐监。
「再过十几年年，香江就要回归了。」宋兆文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话题：「回归以后，还会像现在这样，任由我们这些公司存在吗？那些大圈帮丶省港旗兵被送回大陆的下场，大家不是没看到。时代在变，如果我们不变，迟早会被淘汰，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回归的话题，一直是悬在香江公司头上的一把刀，大家心照不宣，但很少有人在公开场合说得这么透彻丶这么严重。
「所以，我今天叫大家来，就是要带着大家，一起变！」宋兆文站起身，走到台前，目光如炬：「从今天起，我们正兴社，要换一个活法！」
他转过身，对身后示意了一下。
立刻有人拉下一块巨大的幕布，露出了后面一块准备好的白板。白板上用粗笔写着几个大字：
正兴发展集团下面分列着几个分支：
正兴物业公司正兴安保公司正兴娱乐公司台下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这些陌生的名字。
「大家看清楚。」宋兆文拿起一支笔，敲了敲白板：「以后，没有正兴社了，只有正兴发展集团。我，是集团主席。你们所有人，从今天起，不再是古惑仔，是集团员工！」
古惑仔变员工？台下一片哗然。
「安静！」宋兆文喝了一声，礼堂再次安静下来。
宋兆文一声低喝，并不十分响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礼堂里所有的嘈杂。他目光冷冽地扫过台下那些面露惊愕丶不解甚至抵触的面孔，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心思。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宋兆文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依旧清晰有力，「觉得我宋兆文是不是疯了？好好的公司龙头不做，要去开什么公司？觉得穿上西装，领了工资，就不是江湖中人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讥讽：「那我问问你们，你们是想一辈子被人叫做古惑仔」丶「烂仔」，躲在阴暗角落里，被警察追，被市民怕，被那些有钱佬看不起？还是想堂堂正正走在街上，被人叫一声先生」丶老板」，住洋楼，养番狗，开宾士，让你的老婆孩子以你为荣，而不是因为你而抬不起头？！」
这番话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许多人的心坎上。混公司的，谁不想风风光光？可现实往往是刀口舔血，家人担惊受怕，自己说不定哪天就横尸街头。宋兆文描绘的前景，虽然陌生，却充满了诱惑。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宋兆文见状，知道火候到了。他指着白板，开始详细解释：「看清楚，这不是要解散公司，是要带着公司转型，走一条更宽丶更稳丶更长久的路！」
「正兴物业公司！」他点了点第一个分支，「萧卓孝，你站起来。」
萧卓孝立刻起身，面向众人。
「阿孝以后就是物业公司的总裁。」宋兆文对台下说：「以后，慈云山丶观塘丶油麻地丶天水围，我们地盘上所有的商铺丶酒楼丶夜场丶住宅区，凡是需要维持秩序丶保障安全的地方，都由物业公司统一管理。我们不再收保护费」，我们收的是物业管理
费丶这是合法的，可以开发票的！」
他看向萧卓孝：「阿孝，你的任务，是把地盘上那些年纪大了丶想安稳丶或者拖家带口不想再打打杀杀的兄弟，全部吸纳进来。给他们做培训，教他们怎么正规地维护秩序丶
调解纠纷丶提供客户服务。给他们发固定工资，买医疗保险丶工伤保险，签正式的雇佣合同！让他们有份体面的工作，能养家，能养老！」
萧卓孝眼睛一亮，大声道：「是，文哥！我一定安排好兄弟们！」
台下那些已经过了热血年纪，或者本就性格温和不想惹事的兄弟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有工资，有保险，还是正当工作，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宋兆文接着指向第二个分支：「正兴安保公司。这个公司，是集团的门面，也是拳头！所有能打丶敢拼丶愿意继续在刀锋上讨生活的兄弟，全部进安保公司。飞机！」
「大佬！你安排~」飞机蹭地站起来，像一根标枪。
「你来做安保公司的总裁。」宋兆文沉声道：「安保公司的兄弟，全部进行正规训练，学习格斗丶危机处理。你们拿更高的薪水，更完善的保障，但也要承担更重的责任—以后，所有对外冲突丶地盘争夺丶保护公司弟兄和财产的任务，都由安保公司负责。
你们是集团最锋利的刀！」
「明白，大佬！我一定带出一支最能打的队伍！」飞机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他不在乎什么公司不公司，他在乎的是有架打，有威风出，现在还能名正言顺地拿高薪，简直太合他心意了！
「第三个，正兴娱乐公司。」宋兆文指向第三个分支：「阿华！」
「文哥。」阿华笑眯眯地站起来。
宋兆文看着他：「星河号赌船，还有我们地盘上所有合法的丶非法的麻将馆丶棋牌室丶酒吧丶夜总会————只要是跟娱乐沾边的生意，全部整合到娱乐公司旗下，由你统一管理。陈小刀丶陈金城还有大军，都会辅助你。我们的目标，是把娱乐公司做大，做成正规的丶有牌照的博彩和娱乐集团。以后，我们要开自己的赌场丶自己的夜店连锁，甚至————
自己的影视公司！」
阿华的笑容更加灿烂，眼中精光闪烁：「文哥英明！娱乐行业水深，但利润也厚。交给我，我一定把它做成集团最靓丽丶最赚钱的一块招牌，让全香江的人都知道，玩，要来我们正兴的地盘！」
那些善于经营丶头脑灵活的兄弟们，闻言也摩拳擦掌。跟着华哥混，肯定有肉吃！
最后，宋兆文的目光落向台下，虽然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看武兆勇的方向。
「除了这三家公司，集团还有一个直属的特别行动部门，只对我一个人负责。」
「疯狗组依旧由阿勇领导改组为根部，你们是集团的最后防线，也是最隐秘的利刃。
从关祖那里缴获的所有硬家伙，优先装备根部。你们的训练丶装备丶待遇，全部按最高标准；记住，你们的存在，是集团的最高武力。」
这就是以前疯狗组的升级版，专门帮宋兆文干脏活来着。
「是！誓死效忠文哥！」武兆勇没说效忠集团，这把刀的刀柄显然独属于宋兆文所有。
解释完毕，宋兆文看着台下众人神色的变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重新坐回太师椅，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就是我们正兴未来的路，不再是躲躲藏藏的古惑仔，是光明正大的集团公司员工！有正经职业，有稳定收入，有社会保障！愿意安稳过日子的，去物业公司。愿意凭本事拼杀的，去安保公司。有头脑想发财的，去娱乐公司！」
「从今以后，谁再敢打着集团的名义，肥了自己，或者阳奉阴违，吃里扒外————就别怪我宋兆文，不讲兄弟情面！集团有集团的规矩，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愿意跟着我宋兆文，走这条新路的，我保他前程富贵。不愿意的————」
宋兆文顿了顿，声音冰冷：「现在就可以离开。我宋兆文，绝不为难。但走出这个门，从此恩断义绝，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礼堂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的声音。
几秒钟后。
坐在第一排的萧卓孝第一个站了起来，转身面向所有兄弟，朗声道：「我萧卓孝，跟定文哥！走新路！」
紧接着，飞机猛地站起，吼道：「我飞机跟定大佬！正兴安保，打遍香江！」
阿华：「我阿华，当然跟着文哥发财啦！」
武兆勇默默站起，虽然没有说话，但站得笔直的身姿，已经表明了一切。
四个大底带头，台下的人群终于被点燃了。
「跟定文哥！」
「正兴发展集团！」
「走新路！」
山呼海啸般的喊声，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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