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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变脸
「你是——？！」
看清来人后，哈拉尔德猛地站起身来，甲板都跟著震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巨剑，肌肉绷紧，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另一侧，那名侍立在加林圣身旁的CP特工同样气势陡然一变————他的双膝微微弯曲，重心下沉，整个人宛如一根绷紧的弓弦，随时可以弹射出去。
只有加林圣————他在经过短暂的惊愕过后便恢复了从容的姿态。
瞥了一眼奥西后他拿起桌上的高脚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仿佛他只是一个端坐在特等席，高高在上的看客。
「嗯↑没想到还是熟人~」
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奥西目光落在哈拉尔德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惊喜。
「你好啊~大巨人，我们又见面了。」
虽然只在鱼人岛有过一面之缘，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但奥西还是热情地向哈拉尔德打了声招呼。
「6
」
沉默。
没有人接话。
哈拉尔德握著剑柄的手纹丝未动，那名CP特工依旧保持著蓄势待发的姿态。
「额————不要这么紧张么。」
「放心~本小姐不是什么好————咳，不是什么坏人。」
奥西摆了摆手，语气轻快，仿佛自己真的是一般路过的普通民众。
但依旧沉默。
呼~
哗啦啦~
海风忽然大了起来，原本压在加林圣餐桌一角的情报被吹到空中，像一群扰人的海鸥四处翻飞。
其中一张悬赏令格外不听话，在风中打著旋儿，最后十分不合时宜地落在了奥西与哈拉尔德之间的甲板上。
悬赏十七亿零七百一十九万贝利」—即使经过劣质油墨的粗暴减色，那抹明媚瑰丽的火红色在阳光的照耀下依旧刺眼得令人无法忽视。
奥西：「————」
哈拉尔德三人：
」
奥西低头看了看那张悬赏令，又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三个人。
空气中唯有沉默。
啪！
一道发丝粗细的落雷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在甲板上，将某张不会读空气的悬赏令完全抹去。
「啊，啊哈哈~」
「今，今天的风儿还真是喧嚣呢~」
奥西的原本轻快的声音此刻变得稍微有些发虚————
「咳~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隔壁的便利店今天薯片半价。」
「我不打扰了，我走了哈~」
「————你不能走。」
「额————为什么啊？」
奥西转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的心虚。
「本小姐不过是暂时借你们的船歇歇脚，这你们不会还要收我甲板磨损费吧？」
「事先说好，本小姐现在兜比脸还干净。」
「咳~你误会了，奥西里斯小姐。」
哈拉尔德深吸一口气，紧握巨剑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经过最初的惊愕与紧张，他的大脑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他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决定先试试话疗的效果。
「我们其实是专门在这里等你一」
「跟踪狂？！」
哈拉尔德的话没说完，奥西已经默默向后退了半步。
面具下，少女目光在巨人身上来回扫了两遍，带著一种看奇怪生物般的审慎。
「啊？」
「什么跟，跟踪————」
哈拉尔德发现自己似乎没法跟上奥西那有些跳跃的思维。
「跟踪狂Stalker。
「」
奥西一字一顿，像是在做名词解释。
「就是那种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悄咪咪跟在别人身后，想要伺机满足自己不为人知的阴暗想法的————」
「等等、等等！」
「奥西里斯小姐，你误会了！」
哈拉尔德赶忙摆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他不能不急。
涉及名声的事，对普通人来说尚且要紧，何况他是一国之君，出门在外代表著艾尔巴夫的脸面。
这要是传出什么奇怪的谣言，巨人族原本就不怎么样的风评，绝对会雪上加霜。
于是哈拉尔德赶忙澄清道：「我不是什么跟踪狂，我只是」
「那就是粉丝喽？」
「额————」
「呀~你早说嘛~」
「不过其实我自己也才刚知道，没想到我在外面意外还挺有人气的。」
「以后不当海贼了，说不定还能出道当偶像，然后开Live圈米什么的~」
「嘿嘿~」
「不是，那个————」
「有趣的女人。」
就在哈拉尔德被奥西搞得有些手足无措之时，一个平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用餐完毕的加林圣优雅地擦了擦嘴——而后随手将餐巾扔在桌上，抬眼看向哈拉尔德，语气不咸不淡道：「还没看出来么，哈拉尔德。」
「这个女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耍你。」
「耍我？」
哈拉尔德转头看向奥西，后者朝他歪了歪脑袋。
「嘛~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么，我只不过是看你们太紧张想著所以舒缓一下气氛。」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没那么紧张了？」
你别说，经过奥西这么一通插科打浑，船上刚开始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已经被搅得破碎————至少哈拉尔德握剑的手已经微微放松下来。」
「」
屈膝一跃，奥西轻轻跳上身旁的巨大酒桶，而后稳稳地坐了上去————这样她就不用再高仰著脖子与哈拉尔德对话了。
翘起二郎腿，一手托著下巴，奥西语气随意道：「说吧，在这里堵我什么事儿？」
「」
「总不可能是要请我吃饭吧？」
「其实————」
哈拉尔德瞥了一眼她身下那只颇为眼熟的酒桶，没有绕弯子。
「其实我们是想问关于你姐姐的事。」
「我想知道—【拉】现在在什么地方。」
「.
」
空气忽然安静了，连风都停了下来。
奥西没有立刻回答。
她托著下巴的手微微一顿，那双金色的眼睛隔著面具直直地落在哈拉尔德身上。
原本带著几分笑意的轻灵声音，此刻变得有些清冷。
「你——问这个干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笼罩了哈拉尔德全身。
灵魂仿佛被里里外外看了个透彻，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那种战栗感顺著脊椎攀爬而上，让他汗毛直竖。
不止是他。
加林圣的身体也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自光投向奥西所在的方向————那道红色的身影背对著阳光，脸藏在阴影中。
即使隔著面具，他也仿佛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眸子正在死死地盯著他——高高在上，居高临下。
这种感觉让加林圣有著莫名的熟悉，就仿佛是在面对————
[不！不能这样想！]
他的心中莫名一慌，紧接著反应过来后，一股难以忍受的亵渎与羞怒随即涌上胸口。
「下界人——」
他沉声开口，不见从容，声音里带著罕见的失态与怒意。
「无礼！」
唰—！
在加林圣怒喝的瞬间，一直侍奉在他身侧的CP0仿佛接到了什么信号一般，立刻从原地消失。
他的速度快到甚至留下了残影。
但奥西依旧坐在酒桶上纹丝未动。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移向那名消失的特工，而是依旧落在哈拉尔德身上————她在等对方的解释。
【剃！】
「住手！」
发现情况不对的哈拉尔德想要呵止，但已经晚了。
快速踩踏地板的声音在空气中爆裂的同一时刻，身穿白西装的CP0特工已经来到奥西的面前。
作为世界政府最顶级的特工，他使出的【剃】甚至要远比一般本部中将还要快得多只是刹那间，两人脸上的面具相距已经不足一米紧接著右手食指宛如子弹一般，爆射而出！
嘭【指枪！】
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戳向奥西的眉心——！
然后就这样径直穿了过去。
」？！」
没有阻滞，没有命中实感的冲击——手指穿过空气，像穿过一片不存在的幻影。
是残影！
「又是这种老套的连招，而且速度慢得我都想打哈欠了。」
噗嗤——！
CP0面具下的脸还没来得及露出惊诧，一道金色的雷枪就径直贯穿了他的胸膛。
没有血，高温在穿过身体的瞬间就将伤口烧灼封合。
他甚至感觉不到痛，只有一阵麻痹感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然后整个人一动不动地挂在半空中。
而原本以为是残影的奥西」直到此时才终于动了起来—她微微偏过脑袋，那根贯穿」其眉心的手指随著她的动作，像是穿模」了一样慢慢移到身体之外。
当然这并非是《海贼Online》出了什么Bug，也不是隔壁剧场的神威虚化————只是单纯地快」而已。
宛如是操弄时间的戏法，当速度达到极致时就足以给人造成这般倒转因果的错觉。
「说起来————这幅打扮，你们应该是世界政府的人吧？」
雷枪消散，CPO的身体无力地坠落到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说吧，你们找拉姐是想干什么。」
「我们————」
「不要想著在我面前说谎————否则下一个被捅穿身体的人就是你，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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