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百九十七章懂得(第1/2页)
“又男人上了。”朱莉再度白眼:“我要是小朋友,我现在肯定恨死你了。”
“没关系。”司徒岸发自内心的笑:“爱会让人变成小孩,但恨会让人长大,他被我欺负过这一次,以后就不会再被人骗了。”
话音落下,一室静谧。
“真残忍。”朱莉说。
“或许。”司徒岸颔首:“但我护不了他一辈子,总得让他学会怎么保护自己。”
“你觉得自己很伟大是不是?最讨厌你们这些自说自话的老东西了。”
“你还记得长线投资的准则吗?”
朱莉长叹一声,上手按住司徒岸的肩膀用力晃。
“得持有才叫投资OK?你这纯天使轮,一边给人家戴假绿帽子,一边又要照顾人家一辈子,他以为他以后会感激你?依我看,等他势大,不报复你就不错了。”
司徒岸闻言,想说自己未必活得到那个时候,但又觉得,朱莉未必爱听这话。
“没事,他不会。”
“他最好不会!还有,你这个伤人的都闹自杀了,那他被伤的怎么办?万一他跟你一样想不开,一头撞死怎么办?”
司徒岸一愣,摸出了枕头下的手机。
“你给谁打电话?”朱莉问。
“司徒宸。”
“你……”
司徒岸抬眼:“怎么了?”
“你要跟他说什么?”
“让他送小妄妈妈回国,稳住小妄,再尽快抛售信众的股份,在我自首之前,他能套现多少,都是他的本事。”
“凭什么啊!?”
“你干嘛这么生气?”司徒岸不解:“他帮了我大忙,我已经答应和他合作了,当然提前知会。”
“你!”朱莉抱着手臂坐在床边:“他什么活都没干!就因为有个好爹!就白拿咱俩的劳动成果!”
“那……”司徒岸有点好笑:“我跟他说说,让他把卖信众的钱分你一点?但他不一定能同意。”
“你妈的!”朱莉狠狠推了司徒岸一把:“我还求上他了!什么钱过他手我都嫌脏!”
“……”司徒岸眯眼:“到底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他敢!”
朱莉没有看着司徒岸的眼睛说这句话。
她抓起陪护椅上的手提包,气冲冲的走出病房。
“我出去吃饭了,就不给你带了,让你好哥哥给你带吧,毕竟你俩已经是合作伙伴了,咱娘儿俩也该散伙了!”
“……”
......
傍晚,司徒岸吃着朱莉带回来的拉面,几分钟就吃掉了一大碗。
味道不味道,他其实也没尝出来,但他知道,他现在不能饿,也不能病。
他擦擦嘴,让朱莉去酒店休息,自己则在病房里,开始用秘密号码打电话。
第一通电话,当然是打给司徒宸。
近来,司徒宸在阳光沙滩上待的乐不思蜀,吃喝玩乐的同时还出海钓鱼,钓得上钓不上都高兴。
此刻,他正在海边的甜品店里吃芒果刨冰,一见陌生电话,还以为是朱莉小姐来复仇。
不想接起来,却是司徒岸。
“喂?”
“是我。”司徒岸做了简单的开场白,下一句就切入正题:“小妄妈妈怎么样?”
“哦,你啊。”司徒宸有点失望:“挺好的啊,活蹦乱跳。”
“你带她回国,我的人会在机场把她接走,送回北江。”
“你不怕老头子找她了?”
“我的人会在北江守着,老头子那边,我会安抚。”
“等一下。”司徒宸眯眼:“你要干什么?”
“我要回国,自首以前做的事,顺便再把他的老底揭一揭,大家一起去坐牢。”
司徒宸沉默一瞬,随后便爆炸了。
“你有病啊!那石榴别苑就他妈灰飞烟灭了!信众也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七章懂得(第2/2页)
“……”司徒岸歪头,觉得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他面对司徒宸,可不会像对朱莉那么坦诚,更不会解释:“我话就说到这里,等我自首以后,信众势必会被清算,你现在越快回国,就有越多时间套现离场。”
“你妈的司徒岸!你跟老子釜底抽薪!?”
“你还是这么笨,我真要釜底抽薪还给你打哪门子电话,猪脑子啊你?”
电话挂断了。
芒果刨冰不再香甜。
司徒宸想到司徒岸总有一天会被老头子找到,但他没想到,司徒岸会选择用这种约等于自杀的方式来反抗。
他嗖的一下从甜品店的hellOKitty椅子上站起来,大大喊了一声。
“你们都是混蛋!混蛋!”
......
第二通电话,司徒岸选择打给司徒芷。
此刻,司徒芷正在乡下的小院子里纳凉,手上捏着一个溜圆溜圆的紫葡萄,待要放进嘴里,手机就响了。
“喂?”
“姐。”
司徒芷眉头一皱。
她和司徒岸之间,不联系就是最好的联系,因为一旦联系上了,势必就有坏事发生。
“你要回来了?”
跟智力在同一水平的人说话,确实是省力许多,司徒岸笑了一声。
“是。”
“被找到了,还是你有治他的办法了。”
“都是。”司徒岸深吸一口气:“姐,你出来国外避一阵子吧,让徐哥亲自送你出国。”
司徒芷闻言,许久都没有说话。
“你想和他一起死。”想明白了的司徒芷将头靠在摇椅上:“是吧?”
“嗯。”
“你要自首。”
“你……”司徒岸一顿,又低头:“是。”
司徒芷静静地,又默了半晌。
“我们一起。”
“什么?”
“我们一起,你掌握那些的罪证,无非是他杀人敛财,我出面的话,他就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这件事死一个人就够了。”司徒岸皱眉:“你做的那些事是他逼你的,你没必要认,如果没有他,你怎么会像今天这样,一身的病,你已经得到惩罚了,这件事……死一个人就够了。”
“这件事还不用死人呢。”司徒芷嗤笑一声:“咱俩回去接着给人当狗,不更兵不血刃了吗?”
“……”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好恶心,我竟然知道。”司徒芷闭上眼:“你是想说我一身的病,本来就活不长,剩下的日子没必要在牢里过,是吧?”
“……”
“你知道我小时候为什么想嫁给徐乐知吗?”
司徒岸:“为什么?”
“我觉得他是个正常人。”司徒芷又睁开眼:“正常到,捡到五百万都会拾金不昧的那种人,我当时很想成他,可我成为不了,所以就想嫁给他了。”
说到这儿,司徒芷笑了一声。
“老三,你去自首,也是因为想做徐乐知那种正常人吧,那种,晚上睡觉,不用担心有警察来敲门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司徒岸惊觉。
这世上最懂他的人,不是朱莉,不是段妄,也不是他自己,而是司徒芷。
爱情或友情,都只能共情对方的一部分,无法完全的感同身受。
唯独亲情……当然,如果他和司徒芷之间有亲情的话。
可即便没有,在这近二十年来相同的命运轨迹里,他们也被迫成为了最懂得彼此的人。
“梅记还开着吗?”司徒岸突然问。
司徒芷将手里的葡萄送入口中,又抬头,对着躺椅正上方,树荫间隙里那即将消散的晚霞,无声微笑。
“开着吧,要去吃吗?”
“嗯。”
“让老大掏钱。”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