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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营救十七(第1/2页)
第九区的黎明没有太阳。
企业的全息天幕在头顶流转,把天空染成一片虚假的橙红色,像一块巨大的、正在融化的琥珀。酸雨在黎明时分暂时停歇,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带着电路板烧焦味的腥甜。
林渊在巷道里奔跑。
他的风衣被露水打湿,左眼的义眼不断弹出警告:【警告:检测到多处高能信号。】【警告:建议规避。】【警告:该区域的灵气浓度超出安全阈值——】
“闭嘴。“他敲了敲眼眶,义眼发出一声委屈的嗡鸣,安静了。
老周的消息在他脑海中回响:“车队已经出发。如果你要救她……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不知道车队在哪。他不知道十七被关在哪辆车上。他只知道——
金丹知道。
他把金丹握在掌心,让自己的呼吸与它的脉动同步。那种熟悉的连接感再次涌现,像是一扇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但这一次,门后不是金色的代码海洋,是某种更模糊的、更遥远的……感应。
他“看“到了——在第九区的边缘,某个方向,有某种东西在回应金丹的呼唤。不是另一个金丹,是某种……共鸣。像两颗频率相近的音叉,在彼此靠近时发出嗡嗡的震颤。
十七。
她在那个方向。
林渊转向,钻进一条更窄的巷道。两侧的墙壁几乎要贴到他的肩膀,墙面上布满了各种涂鸦和非法接口的广告——“低价灵气,量大从优“、“神识屏蔽仪,企业级品质“、“代办飞升,包过天劫“。
他在巷道的尽头停下。前方是一个开阔的广场,广场上停着三辆大型运输车——不是普通的中型货车,是重型集装箱卡车,每辆车的车厢都被某种黑色的、像沥青一样的物质覆盖。那些物质在黎明的微光中微微蠕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
林渊的右眼刺痛了一下。他看到了那些黑色物质的代码结构——神识屏蔽层,多层叠加,比他在废弃数据中心看到的更密集、更复杂。这些车厢被设计成全封闭的,连元婴期修士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但金丹能“感受“到。
那种共鸣越来越强烈了,像一根被拉紧的弦,在他的意识深处震颤。十七就在中间那辆车的车厢里。
问题是:怎么进去?
三辆车的周围站着十二名保安。不是普通的筑基期“保安“,是娲皇生物的“清道夫“——林渊在第2章的地下设施里见过他们的同类。这些人的代码结构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混合态“:一半是人类的灵气循环,一半是某种机械的、冰冷的、像程序一样的能量脉络。
他们不是纯粹的人类。至少不完全是。
林渊躲在巷道的阴影中,快速分析局势。十二名清道夫,呈环形分布,每两人之间的间隔约五米。他们的神识扫描是交叉覆盖的,没有死角。任何试图接近的人都会在十米内被发现。
除非——
林渊的目光落在广场边缘的某个东西上。那是一个废弃的灵气输送管道,直径约一米,表面锈迹斑斑,但还保持着基本的结构完整性。管道的入口在广场下方,出口在……
他追踪着管道的走向,右眼的读码能力全开。管道在地下蜿蜒,穿过广场的中央区域,从中间那辆运输车的正下方经过。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形。
---
管道内部比林渊想象的更狭窄。
他不得不匍匐前进,膝盖和肘部在粗糙的金属内壁上磨出细小的伤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近乎腐朽的气息——和他在娲皇生物地下设施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金丹在他的掌心脉动,像一颗微弱的、在黑暗中指引方向的星。那种共鸣越来越强烈了,像是有某种东西正在管道的另一端等待着他。
他爬了大概五十米,然后前方出现了一道格栅。
格栅是金属的,被某种黑色的物质覆盖——和车厢表面的物质一样,神识屏蔽层。但格栅的缝隙足够大,能让林渊看到下方的景象。
他看到了车厢的内部。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墙壁上布满了某种发光的管道,像血管一样搏动。管道的尽头连接着十个培养舱——比他在运输车里看到的更大、更复杂、更像某种古老祭坛的培养舱。
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一个人。他们的脊椎位置都有一排发光的接口,像十条由光点组成的蜈蚣。淡绿色的液体在舱体中缓缓流动,某种低沉的嗡鸣在空气中回荡,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但林渊的目光只落在其中一个舱体上。
十七。
她漂浮在舱体的中央,黑色的长发在淡绿色的液体中飘散。她的眼睛是闭着的,但眉头紧锁,像是在做某个噩梦。她的双手贴在舱体的内壁上,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试图抓住什么。
林渊的右眼刺痛得几乎流泪。他看到了十七的代码——不是碎片,是某种……完整的、但正在崩溃的东西。她的意识像一台被强制超频的处理器,同时运行着九重不同的程序,每一个都在争夺有限的算力。
她正在“死机“。
不是身体的死亡,是意识的崩溃。像一台过载的服务器,在无数请求的轰炸下逐渐失去响应。
林渊把手掌贴在格栅上。金丹的脉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淡青色的光芒从他的指缝间渗出,像液体一样流向格栅。
格栅上的黑色物质开始退缩。不是被“破坏“,是某种更微妙的、像“和解“一样的东西。金丹中的古老代码与屏蔽层的现代算法产生了某种共振,像两种不同语言的人在努力理解彼此。
格栅的缝隙变大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从缝隙中挤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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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落在车厢的地板上,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但培养舱的嗡鸣立刻发生了变化——某种警报被触发了,舱体表面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
“谁——“
一个声音从车厢的前端传来。林渊猛地转身,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男人——不是实验中心主任,是另一个,更年轻,更紧张,手中的便携式灵气炮正在充能。
清道夫的反应比他想象的快。不是人类的反应速度,是某种机械的、预设的、像程序一样的响应。男人的眼睛在林渊出现的瞬间就变成了红色——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红色,像两台被激活的激光瞄准器。
“入侵者。“男人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清除。“
灵气炮的光芒在炮管中汇聚。林渊没有躲避的时间——他距离男人只有五米,在这个距离,灵气炮的覆盖范围足以把他烧成灰烬。
但他有金丹。
他举起右手,金丹对准了灵气炮。淡青色的光芒从金丹中涌出,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面半透明的屏障——和他在第2章中激活的屏障一样,但更小、更薄、更不稳定。
灵气炮的光芒撞在屏障上。
屏障没有破碎,但剧烈地颤抖起来,像一面被狂风吹拂的旗帜。林渊感到一阵剧痛从掌心传来——不是物理上的,是某种更深层的、从意识深处涌上来的疼痛。金丹在“消耗“他的某种东西,不是生命力,是某种更抽象的、像“注意力“或“意志力“一样的东西。
“古法护盾?“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惊讶——真正的、人类的惊讶,不是预设的响应,“不可能……你怎么会——“
林渊没有给他时间思考。他冲向男人,在屏障崩溃前的最后一秒,把金丹按在了灵气炮的炮管上。
金丹的代码与灵气炮的算法产生了干扰。不是破坏,是“混淆“——像往一台精密的服务器里倒入了错误的参数。灵气炮的充能程序出现了错误,能量在炮管中反向流动,发出刺耳的尖啸。
男人惨叫一声,松开了灵气炮。炮管在高温中熔化,金属液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渊没有停顿。他转身冲向十七的培养舱,金丹贴在舱体的外壁上。
“十七。“他在心里呼唤,“醒醒。“
没有回应。但金丹的脉动变得更加急促,像一颗受惊的心脏。淡青色的光芒从金丹中涌出,渗入舱体的外壁,像液体一样流向十七的身体。
培养舱的符文开始变化。不是闪烁,是“重组“——像一段被重新排列的代码,某些段落被删除,某些段落被替换,某些段落被……
解放。
舱体里的淡绿色液体开始变清。十七的眉头渐渐舒展,像是从某个噩梦中醒来。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林渊读出了那个口型。
“……bug?“
林渊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仿佛看穿一切的意味。
“是我。“他说,“我来带你走。“
十七的眼睛睁开了。那双深褐色的瞳孔中,某种东西在缓慢旋转——像是一个微型的星系,又像是一个无尽的漩涡。但这一次,漩涡的中心不是混乱,是某种……平静。
“你……“她的声音直接在林渊的脑海中响起,微弱但清晰,“你真的来了。“
“我说过我会。“
“你不该来。“十七说,“这里……有陷阱。他们知道我……会吸引你。“
林渊的手指收紧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们都被标记了。“
林渊猛地转身。
车厢的前端,某个暗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男人走出来——不是刚才那个年轻的,是林渊在地下设施里见过的那个。实验中心主任。他的步伐依然精确得像预设的程序,眼睛依然冰冷得像机器。
但这一次,他的手中拿着一个东西。
一个遥控器。
“实验体-17,“他说,声音带着金属质感,“是'诱饵'。她的全频接入能力让她成为完美的信号发射器。只要她还在运行,我们就能追踪到任何与她建立过连接的人。“
他看向林渊。
“包括你。bug。“
林渊感到一阵寒意。那不是比喻,是真实的、从脊椎底部升上来的冰冷。
“所以,“他说,“你们一直在等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营救十七(第2/2页)
“从你把金丹贴在培养舱上的那一刻起。“主任说,“我们就知道你会来。一个不肯欠人情的废品回收员,怎么可能放弃一个向你求救的孩子?“
他按下遥控器。
车厢的墙壁开始变化。那些发光的管道从墙壁上脱离,像蛇一样在空中舞动,末端对准了林渊和十七。管道中流动的不是灵气,是某种黑色的、像沥青一样的液体——和车厢表面的屏蔽层一样,但更加浓缩、更加危险。
“神经抑制液。“主任说,“大熔断之前的产物。能暂时关闭所有神经接口,包括……“
他看向林渊的右眼。
“……包括你的'裸眼读码'。“
林渊的右眼刺痛了一下。他感到某种东西正在从视野中消退——那些金色的代码、那些流动的数据、那个他从小就能看到的世界……
正在变暗。
“不——“他捂住右眼,但疼痛没有减轻。黑色的液体从管道中喷出,像雨一样落在他的身上,渗入他的皮肤,流向他的大脑。
他的右眼失去了光芒。
不是失明,是某种更彻底的……关闭。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像一段被删除的程序。他再也看不到代码了,再也看不到那些金色的符文、那些流动的数据、那个隐藏在现实之下的……
真实。
“现在,“主任说,“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无灵根废物了。“
他走向林渊,步伐精确得像预设的程序。
“但你的金丹,“他说,“还有用。'
他伸出手,手指抓向林渊握着金丹的手。
然后——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不是从车厢顶部,是从某个更遥远的地方。剑光穿透了车厢的屏蔽层,像穿透一层薄纸,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
主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的头——如果那还能被称为头的话——缓缓转向剑光的方向。
“谁——“
他的话没有说完。第二道剑光到了,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金色的光芒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将那些黑色的管道切成碎片,将神经抑制液蒸发成白色的雾气,将主任的白色防护服撕裂成飘散的布条。
林渊跪倒在地,右手依然紧握着金丹。他的右眼依然黑暗,但他的左眼——那只二手机械义眼——看到了剑光的来源。
车厢的顶部被切开了。黎明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像某种神圣的、不可阻挡的审判。
一个人影站在裂缝边缘。银灰色的短发在晨风中像一柄出鞘的剑。
苏晚晴。
她的飞剑悬浮在身侧,剑身上的符文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不是“天罗“的冰冷蓝光,是某种更温暖的、更像人的东西。她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然后移向十七,然后移向那个正在消散的主任。
“苏晚晴!“主任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的愤怒,“你叛变了集团!“
“不。“苏晚晴说,声音冷得像冰,“我只是……选择了。“
她举起手。飞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指向主任的喉咙。
“0.3秒。“她说,“足够我做决定了。“
剑光落下。
---
主任没有死。
他的身体——如果那还能被称为身体的话——在剑光落下的瞬间“分解“了,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白色的防护服飘落在地上,像一具被遗弃的茧,里面什么都没有。
“投影。“苏晚晴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厌恶,“他根本不在这里。“
她跳下裂缝,落在车厢里。飞剑悬浮在她身侧,警惕地扫描着四周。
“你怎么样?“她问林渊,没有看他。
“看不见了。“林渊说,声音沙哑,“代码……全都看不见了。“
苏晚晴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走向他,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他的右眼——那只人类的、廉价的、但无比正常的右眼。
“神经抑制液的效果是暂时的。“她说,“大概会持续……“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检索某种记忆。
“……三天。“
“三天。“林渊苦笑,“三天里我就是一个真正的瞎子。“
“不。“苏晚晴说,“你还有左眼。“
她指了指他的义眼。
“那台黑市货,虽然老旧,但至少还能用。“
林渊抬起左手,敲了敲眼眶。义眼发出一声嗡鸣,视野中弹出熟悉的错误日志:
【警告:检测到多处系统错误。】
【警告:建议立即进行维护。】
【警告:该设备的剩余使用寿命约为——】
“闭嘴。“他说。
义眼安静了。但视野还在,模糊、闪烁、带着噪点,但至少……还在。
“十七。“林渊转向培养舱。
十七的眼睛还睁着。她看着苏晚晴,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林渊读不懂的情绪。
“你……“她的声音在林渊的脑海中响起,“你是……'
“苏晚晴。“苏晚晴说,声音平静,“太虚集团前首席外门特工。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
“……现在只是一个有漏洞的人。“
十七笑了。那是一个疲惫的、虚弱的、但真诚的笑。
“漏洞,“她说,“是可能性。“
林渊愣了一下。那是他说过的话。
“你听到了?“他在心里问。
“我一直都能听到。“十七说,“所有的信号,所有的频率,所有的……声音。但你的声音,是最安静的。也是最清晰的。“
苏晚晴走到培养舱前,飞剑在舱体的外壁上轻轻一点。舱体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淡绿色的液体开始排出,舱门缓缓打开。
十七从舱体中滑出,像一条从水中跃出的鱼。她的身体苍白而瘦弱,脊椎位置的接口还在发光,但光芒比之前微弱了许多。
“能走吗?“苏晚晴问。
“能。“十七说。但她的腿在颤抖,像是一根被风吹拂的芦苇。
林渊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让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的身体也在颤抖——神经抑制液的效果还在,像一层厚重的雾笼罩着他的意识——但他站住了。
“去哪?“他问苏晚晴。
“幽渊层。“苏晚晴说,“只有那里,企业的扫描找不到。“
“怎么去?“
苏晚晴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装置。那是一个古老的、像罗盘一样的东西,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你师父留下的。“她说,“老周给我的。他说……当你'看到门'的时候,它会告诉你方向。“
林渊看着那个罗盘。在他的左眼中,它只是一块普通的金属,表面有些锈迹,指针在微微颤动。但在他的意识深处——在那个被神经抑制液笼罩的、模糊的区域里——他能感受到某种……召唤。
像是一扇门,正在某个遥远的地方缓缓打开。
“走吧。“他说。
苏晚晴点点头。她的飞剑在前方开路,剑身上的金色符文照亮了车厢里的黑暗。
他们走向车厢的前端,走向那个被剑光切开的裂缝,走向黎明的光芒。
在他们身后,培养舱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那些被囚禁在舱体中的人——那些被抽取金丹、被归档记忆、被编辑人生的实验体——在黑暗中沉默,像一群被遗忘的幽灵。
林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我们会回来的。“他说,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金丹在他的掌心脉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然后他们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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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区的黎明没有太阳,但有光。
企业的全息天幕在头顶流转,把天空染成一片虚假的橙红色。酸雨在黎明时分暂时停歇,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带着电路板烧焦味的腥甜。
三个人影在巷道里穿行。一个银灰色短发的女人,飞剑悬浮在身侧;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左眼闪烁着微弱的绿光,右肩扛着一个苍白的少女;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脊椎位置的接口在风衣下微微发光,像一条隐藏的、正在呼吸的蜈蚣。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必要。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伤口,自己的秘密,自己的……漏洞。
但漏洞不是缺陷。
漏洞是可能性。
林渊想起师父的话——“天道有漏洞“——想起老周的酒,想起苏晚晴的0.3秒,想起十七在培养舱里说的那句话。
“你果然是个bug。“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仿佛看穿一切的意味。
“是啊。“他轻声说,“我是个bug。“
“而bug,“苏晚晴接道,没有回头,“会不断复制。“
“直到整个系统崩溃。“十七说,声音微弱但清晰。
三个人在巷道的尽头停下。前方是一堵墙,墙上有一扇门——不是普通的门,是一扇被涂鸦覆盖的、锈迹斑斑的、像是从另一个时代穿越而来的铁门。
罗盘的指针指向那扇门。
“幽渊层的入口。“苏晚晴说。
林渊看着那扇门。在他的左眼中,它只是一扇普通的铁门,表面有些凹陷,铰链有些松动。但在他的意识深处——在那个被神经抑制液笼罩的、模糊的区域里——他能感受到某种……存在。
某种古老的、沉睡的、正在等待的东西。
“门后面是什么?“他问。
“不知道。“苏晚晴说,“没人从幽渊层回来过。“
“那就让我们成为第一个。“
林渊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楼梯的墙壁上布满了某种黑色的晶体,和废弃数据中心里的晶体一样,但更加密集、更加古老、更加……
活着。
他们走了下去。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像一座坟墓的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