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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凝。”淡淡的声音，男人扫了她一眼，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显露，“你确定要提出诉讼？”
“傅叔叔，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偏袒她吗？我妈这是命大，不然的话她就杀人了，杀人，你知道吗？”季凝的情绪激动，语气更是激动。
“偏袒我的妻子，你很难理解？”
季凝怔怔的望着他，“傅叔叔……”
“你可以提出诉讼，我不会阻止，不过希望你明白，为了偏袒我的妻子，我不会手下留情，这样一来，就等同于你要站在跟我敌对的方向，你确定这是你跟你母亲要的吗？”
“……”
“息事宁人，当我欠你母亲一个人情，想要什么尽管开口，能给的，都会让你们如愿。”
季凝垂下肩膀，怅然的坐回椅子里，如此明显的威胁，如此毫不遮掩的偏袒，季倾的人生，还真是……该死的好运气！
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垂着脑袋，轻声道，“时运不济，我没有姐姐的运气，斗不过你只能低头，姐姐，你总是恨我也恨我妈，总觉得是我们抢走了属于你的家，可是祸兮福所倚，你嫁给了傅叔叔，我妈也差点丢了命，那么……”
女孩抬起头，眼底盈着泪光，可是强忍着，“我们之间的恩怨是不是能一笔勾销了？”
一笔勾销。
多简单的四个字，想说出来轻而易举，可是想成全这四个字却是难如登天。
“我做不到。”季倾的答案跟从前一样坚定，如果段琳死了，或许就真的一笔勾销了，可她没死。
“好。”季凝对于她的回答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慢慢勾起了笑意，苦涩而卑微，她说，“傅叔叔，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会答应？”
“是。”
“我想好了”笑意漫延，她看向季倾，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嫁给左易，你能做到吗？”
不等男人回答，季倾就恼了，“季凝，你发花痴也该有个底线吧，这种时候，你居然还在想着这个？”
花痴。
呵……
“追逐了那么多年，从懵懂无知到现在，我在他身上耗尽了所有的喜欢，不得到一个答案，我怎么甘心呢？”说着，有眼泪滑出眼眶，“姐姐，你从没有真心爱过一个人，所以你永远不会知道，追逐一个人有多累多痛苦，随着年月增长，这些痛苦若是不能排解，就会变成恨，我不想恨他，所以我要嫁给他。”
季倾被她的话震道，却还是说道，“你跟你妈都是一个德行，情情爱爱的挂在嘴边，说到底还不是自私。”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你这样说，我都替你可悲，唐北辰也好，还是傅叔叔……”季凝笑了，嘲讽的说，“他们好像都没教会你什么是真正的爱一个人，你呀，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没心没肺，不知道疾苦，更加不会知道什么是爱。”
季倾，“……”
她很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可是脑海里却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居然说她不知道什么是爱，简直莫名其妙，她要是不知道的话，从前谈的恋爱，对傅凉渊的心动又算什么？
“季凝……”
“傅叔叔，我要的，你能给我吗？我就这一个要求，若是你答应了，那我就让这件事永远被封存起来。”
男人微蹙着眉头，眼底装满了说不清的复杂，眼前这个他几乎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居然说，他没有教会他的季倾什么是爱情。
爱情。
哪个正常的，到了他这个岁数的男人，会成天把爱情挂在嘴边？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就无知的女孩才会去追逐！
他能无比清晰的认知这件事，也知道季凝是存了心在挑拨，但却不知道……这心上突如其来的压抑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