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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猛和贺孟海两个人并肩站在沙滩上，看着各自往回走的队伍。
“老贺。”赵猛还是不死心，“那两个兵你真的不让？”
贺孟海看了他一眼：“你换不换？”
赵猛被问住了。
他想了想自己中队里那几个尖子，要是贺孟海开口要，他肯定也不给。
“行，不让就不让。”赵猛蹲下来，用手指头在沙子上画了个圈，“那咱们搞个小对抗怎么样？你的人多，我的人精，看看谁厉害。”
贺孟海低头看着沙子上那个圈：“什么对抗？”
“三天后，对面那个小岛。”赵猛指了指海面上那个黑乎乎的轮廓。
“特侦连当攻方，两栖侦察中队当守方。你们人多，我们人少，公平。岛上地形复杂，有林子有礁石有沙滩，正好练练。”
贺孟海看着沙子上那个圈，想了一会儿。
“行。三天后，小岛对抗。”
赵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我的人在岛上等着，你们来攻。谁输了，请对方吃一顿海鲜。”
贺孟海看了他一眼：“你请定了。”
“那可不一定。”赵猛笑了一下，“我们中队守岛，还没输过。”
……
消息传开的时候，王野正蹲在沙滩上啃压缩饼干。
马东从营区那边跑过来，人还没到跟前就扯开嗓子喊上了：“王野！别吃了！有大活了！”
王野被他一嗓子喊得差点噎住。
“什么大活？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对抗！”马东兴奋的跑到他跟前，“三天后，跟两栖侦察中队搞对抗。”
王野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又灌了一口水，这才反应过来：“对抗？就对面那个岛？”
“对。”马东指了指海面上那个黑乎乎的影子，“就是那儿。往年海训都要搞几回，今年来得早。”
“去年咱们输了，被他们堵在沙滩上，脸都丢光了。今年非得找回来。”
王野转头看了一眼海面。
那个岛他这几天训练的时候天天能看见，远远看着就是一片黑绿色。岛周围的海水颜色比别处深，底下应该是礁石。
他站起来跟马东往营区走。
路上碰见郑军从水房出来，马东又把对抗的事说了一遍，郑军听完眼睛也亮了。
“今年非得干他们一回。”郑军把毛巾从肩膀上扯下来，“去年那场我到现在还记得。”
“咱们从西边沙滩登陆，他们藏在椰子林里，等咱们上了沙滩才开打。我后背挨了两发空包弹，疼了好几天。”
“你那算啥。”马东边走边说，“我被打中三发，一发打在头盔上，耳朵嗡嗡响了半天。”
“回来之后连长骂了我们整整四十分钟，说咱们登陆的时候跟赶集似的，一点战术意识都没有。”
三个人说着话走进营房。
周龙正坐在床边擦枪，枪零件摆了一床。他听见“对抗”两个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问：“定了？”
“定了。”马东一屁股坐到床上，“三天后，咱们攻，他们守。”
“岛上三个旗，拿到一个就算赢。二十四小时。”
周龙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擦枪。
他的反应跟马东和郑军完全不一样，脸上没什么兴奋的表情。
但王野注意到他擦枪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手指头在枪管上抹得飞快。
林川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刚洗好的作训服。他把衣服搭在床头的横杆上晾好，然后坐下来换鞋。
王野凑过去，把对抗的事跟他说了。
林川听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三天后？”
“对。”王野蹲在他旁边，“听说去年咱们输了，今年连长憋着劲要找回来。”
林川没接话，把鞋带系好，站起来从枪架上取下自己的95式。
他检查了一遍枪膛，又拉了一下枪机，确认没问题之后把枪放回去。
王野看他不说话，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对抗啊，跟两栖侦察中队真刀真枪干一场，你不兴奋？”
“兴奋什么。”林川坐回床边，“对抗又不是真打仗，赢了输了都是训练。”
“话不能这么说。”马东从对面床铺探过头来，“赢了能吹一年，输了被笑话一年。”
“去年咱们输了之后，陆战队那帮人见了咱们就挤眉弄眼的，那个陈海更过分，每次碰见我都问‘今年什么时候再来啊’。我恨不得把他嘴缝上。”
郑军接了一句：“今年要是赢了，我天天蹲他们食堂门口吃西瓜。”
王野一听这话来劲了：“那要是输了呢？”
“输了就输了呗。”郑军把毛巾往床头一搭，“大不了再被笑话一年，明年再找回来。反正每年都有海训，每年都能打。”
周龙把最后一个零件装回枪上，拉了一下枪机，扣了一下扳机，击发声清脆得很。
他把枪放回枪架上，开口说了一句：“今年不会输。”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马东第一个反应过来：“老周说得对。今年咱们多了林川和王野，两个新兵一个比一个变态。他们中队肯定想不到。”
王野被夸得有点飘，咧嘴笑了一下：“马哥你这话我爱听。不过说真的，他们中队那个陈海，看着确实挺猛的。”
“昨天海水俯卧撑，五百个，他动作从头到尾标标准准的。”
“陈海是猛。”马东点了点头，“他是两栖侦察中队的体能尖子，武装泅渡全队第一，格斗也能排前三。”
“去年对抗就是他带着人从侧翼包抄，把咱们二组给端了。”
“那今年呢？”王野问。
“今年他来。”马东攥了攥拳头，“我盯着他打。”
下午两点，全连在海训场旁边的空地上集合。
四十多号人围成一圈，坐在背包上。
太阳正毒，晒得人头皮发麻。马东把帽子扣在脸上挡太阳，郑军蹲在地上拿手指头划沙子玩，周龙坐在背包上一动不动。
贺孟海从营区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卷海图。
他走到圈子中间蹲下来，把海图铺在地上，拿两块石头压住。
“都过来，看清楚。”
